午觉对于我们农民来说就本就无所谓无,无所谓有的,今天下午事情还不少,两人决定还是睡个午觉养养精神,度过一个平静的中午。
院子毕竟还小,没有知了,但是有周围飞着的鸟,最多的应该是麻雀,其次燕子比较多,其他的种类就不常见了,十五年前一个下午家里梨树上还落下过一只灰色的猫头鹰。它们在不远处交流,偶尔几声清脆,给这安逸的中午来点热闹,证明有鸟还醒着。猪睡觉是不定点的,只要想睡,除了吃饭的所有时间都是它的休息时间,所午觉对它们来说根本没有什么重要意义,不过除了南非那只猪界毕加索,猪大都是没什么脑子的,大中午的还在那里吱哇乱叫。
早春的时候老妈用小水桶装上土,种上了南瓜,沿着猪圈一直往房顶爬,今天一看也已经结了五六个了,有两个已经变黄能吃了,今天下午的菜算是有着落了。因为家里种的菜比较多,吃不了的就喂猪喂鸡,好多新鲜的大黄瓜,好多大白菜是真的被猪拱了吃。
下午两点,两人午觉醒来,伸个懒腰又要开始忙活家里的杂活儿了。醒来老妈还是要照顾那两只鸡鹅,看看有没有水了,有没有料了。今天发现鸡窝旁边的一块木板被弄开了,仔细一看竟然有一颗鸡蛋,太不容易了,它们要是再不下蛋就要被宰了吃了,可能它们也有了这种危机感,不意思意思,实在不好意思。那两只傻鹅还伸长个脖子对着人嘎嘎叫,疯了似的还啄两下,人家母鸡还不管呢,它俩这么着急,蛋又不是你们两个公鹅下的。鸡窝旁的那只狗,也太善良了,几乎没有见它怎么叫过,不管见了谁都是高高兴兴地摇尾巴,闲着没事干一个上午在旁边挠了个坑,这老弟莫不是看过《肖申克的救赎》,想逃跑?可能它是个心机狗,表面上人畜无害,其实早就计划着逃跑。
老爸起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去猪圈,看看猪,哪个有什么不对劲赶紧打针,对症下药,饲料在食槽里时常会卡住,所以每个猪圈门口老是放着一个小木棍,通饲料用。没什么事,到了三点左右,又要开始下午的清洗猪圈计划,“喂!开水!”这边应和:“好嘞!”一天洗两回澡,要不是它们滚泥肯定比我还干净。这样勤清洗的猪圈,加上一些疫苗,病菌滋生就比较少,猪就少生病,少损失,一头成猪卖价要一千到两千,一旦损失代价惨重,尤其是那种传染性的疾病,最为致命。
老妈喂完了鸡鹅,把剩菜剩饭没人吃的倒给狗子,又收拾好篮子,放上水,拿上小锄头,戴上草帽,换上烂一点的衣服,准备下自家地里看看最近菜地里长得草,多了的话必须要除掉的,不然和菜争夺生存资源,菜就长不好了。应政府的要求,很大一片地方都种了树,不过旁边各家可以随便种菜,我家种了我最爱吃的胡萝卜、专门给猪准备的大白菜、没有支架的低苗豆角、毛豆角。地垄边上有一株野生的南瓜,正好结了一个刚刚熟,被我妈给看见了,反正是野生的,又没人要,拿去喂猪是正好。
老爸洗完猪圈,换下满是面灰的脏衣服,可是身上和手上的猪臭味儿是很难去掉了,十几年养猪都成了习惯,因此也幸免于做饭洗碗等杂务。今天cctv6正好播出《平津战役》正是解放我们张家口一带,在大境门,听说,当初拍这部电影的时候,村子还有两人去跑龙套了,发了破旧的解放军棉袄。看着电视回忆满满,想起当初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一个炕上挤五六个孩子,炉子里的碳要省着用,到现在村子里家家几乎都是小康,都很安适健康。
老爸看看墙上的表,不早了,该去地里叫老婆回来了,饿了才想起来家里的这位国宝级大厨,走到地头,远远看见了,用双手做喇叭:“喂!老婆!回家啦!”这边传来那边和:“好嘞!”妈咪的声音婉转清脆,犹如林间的黄鹂。
吃完晚饭,老爸坚持了三十多年的习惯——看新闻联播、天气预报,绝对不能错过,就算错过了也要惦记着看重播,老妈原来也一块看的,可后来觉得这东西实在不适合她看,枯燥无味看不懂,于是就拾起多年荒废的手艺——缝被褥,当初刚嫁过来的时候,点着煤油灯缝补,呛得不行,现在可真的好多了。
最后,一家人在一块儿看电视,是我们优良的传统,聚在一起,共同做一件事情,有的电视剧长点,有的短点,反正要是看到十点半就已经是熬夜了,一般不到十点就睡了,随着电视剧的结束,一天也就随之过去了,世界,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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