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看着关上的窗户,心痛不已,许久后才转身离去,孤单的背影显得落寞。
孟可惜望着西河远去背影叹口气,拉着风眠手问:“没事吧?”
“算不算确定关系了?”
“不算。”孟可惜扭过脸道。
“你不问壶中天的事吗?”
孟可惜气道:“想交代先说说苏妙妙的事。”
风眠盖上被子挡住脸,心里想起那个魔性的声音,“渣男”。
孟可惜没有多问,轻轻掩好被角就离开了。风眠躺在玉榻上抱着王妃。这只猫整日吃了睡,睡了吃,离开龙渊泽后胖了好几斤。
风眠打扰了它睡觉,委屈的叫个不停,“喵——喵——”
风眠揉揉王妃的肥肉,“这样的日子不多了,壶中天暴露了。”
……
……
玉小暖看完紧张刺激的战斗,开始长吁短叹。
棠溪没有闹出大的事端,剑宗玉小暖局外人看的明白,这次只是个开始。掌教吕岩又不在派中,只能他来做决定,压力山大。
他琢磨着风劫已在西南荒酆都深渊立教,把风眠送到西南兴许不错。转念又想,似乎太过绝情,当年恩情未报就将风眠赶走太刻薄了。玉小暖摇头叹息,“胖子追了千年没追到,那小家伙三年追到手。世事难猜啊!”
玉小暖身侧站着一个年轻人,容貌与他年轻时别无二致,玉树临风的少年便是他的独子玉子仙。
玉子仙笑道:“爹,孩儿有个办法,能报恩,能不得罪五师叔,能讨好四师叔。”
“说说看。”
“让他去太危楼。”
“哎,让他见见二师兄也好。”玉小暖拍着玉子仙,“儿子,你去找你可惜师伯说吧。”
“爹,我是不是你亲儿子,我都没你打榜送的手办受宠。”
玉小暖垂头叹道:“儿子啊,你还记得为父之前帮你偷藏桃花仙人《春宫画》,被你娘暴打的事情吗?”
玉子仙疯狂摇头,“那明明是你的书,和我没关系。”玉子仙话还没说完就跑的没影了,留下玉小暖感叹,“儿子一点都不靠谱,这要是个姑娘多好。”
“师弟可以和弟妹再生一个姑娘。”孟可惜出现在门前,玉小暖都没有发现她来到,心里暗自赞叹孟可惜的修为通天。
“师姐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都在。”孟可惜笑问,“师弟,我要是告诉弟妹,你帮着子仙私藏《春宫图》会怎么样?”
玉小暖谄媚笑道:“师姐饶命,你不知道你弟妹那个母老虎多厉害。”
“哦,母老虎啊。”
“师姐我错了,求你了,你想要啥跟我说,大家都是师姐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来取月……”孟可惜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神轻月,“我要取走地宫里的东西。”
“师姐,你要走?”玉小暖心里很是为难。
孟可惜考虑很久终于说出来,感觉畅快淋漓,“离开西海,断掉师姐妹关系,我想他们都能接受我。”
玉小暖心中不舍,“师姐,你舍得西海吗?”
孟可惜抹掉眼角泪珠,轻笑道:“纵有不舍,总要离开,难道因为舍不得家就不嫁人了。”
玉小暖取出玉玦交给孟可惜,孟可惜转身离开。
玉小暖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自觉苦悲,勉力维持多年还是要各奔东西。从神轻月在悬空关外惨死,剑气近神志迷失,顾晓恩闭死关,西海开始没落。西河陷于情字不进反退,危白烛沉迷铸剑不理世事,吕岩迷于诗酒,此次灭杀极乐谷后竟舍弃门派远游。
西海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了。
……
……
孟可惜来到龙渊泽宫殿,解开禁制再次走进熟悉的地方,她手抚金色座椅,羞涩一笑,“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把宫殿留给我,看来伯父早就算到了。”
玉玦按在座椅缺失的玉环上,屏风收缩出现一扇石门。
孟可惜轻轻推开石门,熟悉的衣裳印入眼帘,精美的嫁衣挂在衣架上,凤冠、霞帔、鞠衣、襈袄……琳琳朗朗数十件,礼服,常服,燕居服各式各样不下百件。
神轻月离开西海剑派最后做的一件事就是缝制了这些衣服,给她最喜欢的小丫头做好嫁衣,可惜她没有机会看她漂漂亮亮嫁进门。神轻月和风生在前往东荒华胥境途中被截杀,二人重伤逃亡悬空关,在风家、极乐谷、正义联盟等势力逼迫下出悬空关,夫妻二人在人妖两族夹攻中惨死。
孟可惜摸着神轻月准备的嫁妆,越发想念她,可惜人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