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西海,黑云翻墨,阴沉压抑。风眠躺在观风台睡觉,指尖还夹着一张纸,娟秀的笔迹充满灵气,一看就知道是个漂亮姑娘所写。
一阵风吹过,风眠手指像蚊子叮过,手指松开纸落在孟可惜手中,“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在谁家?”
孟可惜名门世族出身,自然能读懂作者倾注的情意。风眠朋友很少,一起外出近三年也没听她提起过几个人,仔细想想除了囚在白塔的苏妙妙,只剩在在稷宫求学的风弄。
“二姊寄来的?”
“三百多年没见了,挺想她。”
“八荒风云动,各家各派推波助澜,看似平静,只是大劫前的安静。风雅与悬镜携手排除异己,迫害驱逐姚氏诸王,立姚籍为帝,开始执政大夏。姜氏传说大夏通魔,还说曾将至宝玉虚镜送给大夏换取四十州土地。”
“换地?姜氏无辜?”
“你在说什么?”
风眠头痛脑热,揉着额头,叹道:“最近事情太多,心力交瘁。”
“我来给你揉。”
风眠躺在孟可惜腿上,闭目养神,孟可惜轻轻按摩着,不时用元气温养。乌云就在眼前,风也动,却吹不动两颗心。
风眠问道:“你看过《缉魔指南》吗?”
孟可惜不明所以,摇摇头。
“我原有一本丢了,太史又送了我一本,上面写道胎是天道的心,我觉得好扯淡啊。”
“我知道他在纵横书斋,嘴里说着‘命硬学不来弯腰’,接下来就躬身作揖谢书客赏。”
“哎,这种人啊,不能信。”风眠叹口气,“也挺惨的。”
……
聊着聊着,孟可惜耳边响起鼾声,她看着风眠疲惫的面容,心里想要分担却不知从何下手。
观风台上,万般旖旎,清风徐来,衣带翩舞。
沈姜从未见过孟可惜如此柔风弱貌,温柔娇小,不忍出言打扰。静谧的下午,唯有黄莺脆啼和美人香,风眠睡得很安详。
……
“轰!”
一声闷雷炸响,天空隐见飞龙,骤雨疾风顷刻而至。
风眠惊醒后迷茫地睁开眼,看到孟可惜眼中柔情,心里一暖,抬起头轻吻丹唇。孟可惜先是一愣,而后撩起垂乱额前的青丝,两靥红云如醉。
孟可惜羞赧,“你坏……”
“你……没想到你看不上我,却喜欢乳臭未干毛孩。”声音从院子里传来,风眠和孟可惜的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不知不觉剑识收于神台,并没有察觉有人靠近。
二人齐齐转头看着雨幕里满身雨水的胖子,风眠挠挠头感觉有些棘手,孟可惜涨红脸想着谈恋爱被发现,顿感大窘,却忘了胖子喜欢她。
西河情绪有些失控,宛冯剑出现在他的手中,浑厚剑气袭来。风眠知他动了杀意,这一剑若中必定尸骨无存神魂寂灭。孟可惜心如鹿撞,正坐在地上发懵,反应慢了半拍。
风眠闭上眼,掌心出现一个充满道韵的玉壶,玉壶上时刻清晰可见,既有过去之迹,又有未来之痕。他面色苍白,青筋暴起,满脸的汗水,衣衫如洗,费尽气力推出玉壶。
孟可惜提着剑护在风眠身侧,以她的经验很快明白风眠是在使用本命灵宝,她心里充满怒气,握紧手中剑蓄势而发。
更漏长,剑气远,似乎过了三五年,剑气衰竭被光阴吞没。玉壶回到风眠体内他元气就恢复了大半,风眠倒在孟可惜怀里,有些得意。
西河惊愕发现,他全力出剑竟被五境的小破孩挡住了,又羞又恼,他再次出剑,力劈玉壶。
玉壶光转,一道烟气飘出,西河一剑劈下去,剑上生锈,这一击宛冯剑好像陷入时间长河,过了万年。烟气划过皮肤,衣裳化作碎末,皮肤老化生斑。
西河收起剑迅速后退,“壶中天,十大帝器。”
风眠轻轻一抓,“壶中天”回到手中,风眠强撑着起身,在观风台上拱手道:“西河师伯,晚辈冒犯了。”
西河握着剑,还要动手。
孟可惜怒极,正待出手风眠拉住她,“打架不能解决问题。”
“好。”孟可惜答应的干净利落,乜了一眼西河,眼中余怒未消。
西河知道孟可惜恼了,再出手会引出更多乱子,西河可怜兮兮地说:“可惜,三千多年了,我一直都没忘,我真的喜欢你。”
“我……”孟可惜厌烦道,“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相信啊!”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喜欢他吗?”
棠溪一脉弟子原以为西河又来告白,并没有关注。西河站在楼下说出这句话,引得棠溪女孩子纷纷望上来,看到风眠躺在孟可惜怀中,震撼不已。
“不能!”
西河不肯离去,“我喜欢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我永远等着你……”
孟可惜关上窗户,扶着风眠在床上躺下,禁制隔绝声音,听不到西河的声音。
第十六章 倾心(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