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道,山海中修士无视法纪,杀人越货,欺凌凡人的事情屡见不鲜。世俗王朝,哪怕是大夏神朝都要仰人鼻息,皇位更迭如果得不到西山同意就无法登基。
西山等宗门干过许多令人不齿的事,以少女为炉鼎炼药修行,强掳他人妻女玩乐等等,其罪行罄竹难书。
但这种事已有几万年,几万年来来从未有人想过改变,甚至疯狂于此道。向“神人”敬奉妻女求长生道,奉“神人”荒唐为妙事,用活人祭祀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们既可笑,又可悲。
风眠笑道:“圈住‘神仙’只是第一步,活下来就有第二步。”
申明舟听得热血沸腾,急切地问:“第二步是什么?”
风眠与太史隐对视一眼,长笑不语。
老实的赢龙弱弱地说:“公子一开始就说要灭魔。”
申明舟理清头绪,“哦,你们这些文人,看着风流倜傥,洒脱不羁,实际上满肚子绕弯。”
风眠想起一桩旧事问道:“我寄给西山的信你看了吗?”
“哦,苏妙妙写的那份供词。”太史隐收起山海珠,拿出那份信说,“看了信,上面提到所有人都值得怀疑,苏妙妙并没有解释清楚她去极北的原因,瑶池也难脱干系。朱天圣、金明灭、陆元纪,澹台三代都在极北,他们问题更大。还有杀手窟黑袍,我觉得他才是关键人物。”
风眠叹息道:“是啊,都是庞然大物,深不可测。”
“你怀疑妙妙?”孟可惜难以置信,不解地说。
“是。”风眠很干脆承认。
“可是……”
风眠揉着头,“只是怀疑,并不一定和她真有关系。”
太史隐接过话头说:“在没查清之前,我们只能假想推测。”
“那你为什么不怀疑我?我也知情,最后那一剑还是我动的手呢。”
“啊?”
“啊?”
“啊——”申明舟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还是要凑热闹,
风眠当时重伤,已经神志不清,并不知道后续一剑。太史隐是得到转诉,更加不知道后续情况。听到孟可惜说起,二人惊讶不已。
风眠拉着孟可惜问:“我的小心肝,你快说怎么回事?”
“哼!”孟可惜幽幽说道,“张米真神算,他当初说,如果有人问起,须先答应护持他的道统。”
风眠与太史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可。”
“他说,他见了许多人,只跟我说了实话。”孟可惜话语一顿,“张米推算黑袍是曾经的魔帝——夜哭。”
“夜哭!”风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感觉浑身都在发抖。
太史隐面色也很难看,他坐在地上,揉着头。
申明舟不合时宜说:“看把你们吓得,夜哭谁啊?”
风眠头痛,“那就是个禁忌,张百忍失踪,天庭消失都跟他有关。”
“这么牛掰。”申明舟低声道。
太史隐忍不住爆粗口,“特么的,他怎么还活着?”
风眠想着似乎疏漏了哪点,仔细琢磨半天,“他为什么告诉你?”
“因为你。”孟可惜白了他一眼,“他说我等了你好多好多好多年了。”
风眠摇头道:“老卦师骗小女孩的方式,这家伙肯定有东西没说。”看着沉闷的四人,风眠笑道,“至于吗?没事回头宰了下酒喝。”
申明舟本就天不怕地不怕,刚被一句话镇住,现在缓过来了,“回头分我点吃。”
太史隐看看他们,胸有成竹地说:“我知道一个好方法,你去宰它别叫我。”
风眠赞叹,“好方法,回头你去吧。”
“不对啊。”申明舟掰着手指算着,“神话时代,后来是元古、太古、远古,这都查不清的年岁,他还活着吗?”
孟可惜平淡地说:“经历了飞仙时代的椿神,在一千年前才过世,经历古老时代的人都见过轮回……”
“咚咚咚。”
楼下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风汲快步走下楼,开门看到风媒市的信使。
信使递过来两封信,一封抬头写着“琴心剑胆”,一封抬头写着“王廾”风汲不动声色接过信,门重新关上。
两封信放在桌上,风眠看着王廾轻轻一笑收了起来,拆开另一封信。
孟可惜心里暗骂,“混蛋,你姐的信都避着我。”
“琴心剑胆”里面只有一首《长相思》: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似借前人诗词诉思乡之心,风眠看着信字迹工整,墨也均匀,心里明白风劫安全了,他借词报平安。他将信飞给太史隐,太史隐露出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