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强行迁移大夏龙脉。”
“我一直不明白你这么做的原因。师弟你能说说吗?”
她一句,她一句,说了很多话,风眠都不知道从哪开始说起。
“好了,你们先让小眠休息一下,明儿说也不迟。”
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风眠认出是教训太史隐的声音。
风眠看到一袭红衣女子走来,曲裾深衣行走间更有美感,一颦一笑惹人亲近。一双柳叶眉细长,杏儿眼含秋水,鹅蛋脸透着胭脂红。一看便知是个典雅淑仪,温婉可人的妙人。
孟可惜指着红妆女子说:“这是我座下大弟子沈姜,你的大师姐,小姜儿快来,这是你师弟。”
“姜儿参见师尊。”
“师弟。”
“师姐。”
行过礼后,孟可惜吩咐弟子散去,拉着风眠在棠溪宫转了两圈。棠溪一脉弟子较少,宫殿也很少。
金台东侧是棠溪宫门,金台往西有座大殿——长秋宫。宫殿用悟道树搭建的木制榫卯结构房子,看似普通却蕴藏玄妙。每根柱子上都有密密麻麻《剑经》,皆是出自大家之手。占地二十四间,共三层,顶层还有观风台,可以仰看周天星辰,也可以俯视西荒,灵气充沛很适合修炼。
风眠靠在栏杆上,看着屋里的陈设。
书籍卷轴随意丢在地上,各式珠宝堆在木盆里,桌案上笔墨乱作一团,榻上扔着几件小衣。
风眠不禁叹息,“有些人穿得光鲜亮丽,没想到她背地里……”
孟可惜随手拿起一根竹剑,轻轻打了风眠一下,柔声道:“我看你欠抽,打一架敢不敢?”
风眠背对孟可惜找了跟竹剑,背后竹剑无声斩掉几根头发。
“姑姑,你修为比我高还玩偷袭。”
“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和高手过招,剑修不能像道修一样压制境界。”
“喽喽喽。”风眠耸肩,“那连城璧咋回事?”
“就是出剑时少用点力,少用点剑元。”
“哦。”风眠托着腮,看着遥远的西荒有些出神。
“小眠想什么呢?”
“我想什么时候能在连城璧那里找回场子?”
“连城璧修道两千年,才踏入十境,算是奇才。你想要超过她,要等三到四千年。”
“哎!”风眠叹息一声,很好的藏住心事。
沈姜推开门,引着几名杂役弟子走进来,“师尊,师弟,用晚餐吧。”
“放下吧。”
沈姜安排杂役弟子摆好晚餐,就开始收拾乱糟糟的屋子,嘴里还念叨着:“师尊,你又乱扔,跟个……似的。”
孟可惜有些尴尬,她习惯了随处乱扔也改不掉,反正有人收拾她也就更不在意。不过每次沈姜抱怨她都打算下次改,这种念头过不了一盏茶就消失无影无踪。
“某人内心独白,都活了三千岁了,有什么好改的。反正有人收拾,老娘才不怕。”
“咯吱!”孟可惜恨恨地看着风眠,竟开始磨牙,手里拿着仙果狠狠咬了一口。
风眠自斟一杯酒,独自陶醉,“老鼠磨牙——必有恨。”
“你这什么狗屁不通歇后语。”
风眠讪讪一笑,“有点烂,凑合听。”
“讲讲你移龙脉的故事吧。”
沈姜也停下手中活计,快步走到桌前坐下。
风眠自嘲一笑,“父母战死沙场,我得了一场病,武艺全废。生病期间一直是阴阳家子弟韩幼娘照顾我,闲而无事就陪她研读《大阴阳术》。术法日益精深,我发现风家龙脉存在问题,蟒即将化龙。”
“我推演过天下局势,大势在西荒,周裂而分天下。我算过风家若举势,必族灭。我不忍风家结局,埋金镇压龙脉。”
“然后我就被发现了,被逐出家族,被华胥国通缉。”
“我逃往大夏,托庇于天心大神祀门下,更加痴迷推演大势。大夏国运将衰,若夏亡必将兴起千年大劫,生灵涂炭,我也难以藏身。”
“我就偷偷带着小狐狸去迁移地脉,没想到落入一些人算计中。他们诬害我镇压大夏龙脉,我实际上为他们延命。我大概知道,悬镜为扳倒天心大神祀,夏皇想用我引人去极北,一桩连环设计。我为保全自身,不得不选择流徙极北。”
听着风眠娓娓道来,陈年隐秘已经揭开,二人恍然大悟。
孟可惜摸着手里风家通缉风劫、风弄的通缉令,没有拿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