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剑池有三十来亩,一方天然池塘,四周山石奇峻,重峦叠嶂。两岸绿树茂盛,郁郁葱葱,映照池水碧绿。水池里空无一剑,时隔多年,剑气散尽不复昔日盛况。
风眠不知道,此处就是神轻月养剑的池子。他在池水边走了许久,走进一片树林。刚下过一场雨,树林中时不时滴水,脚下白石满是苔藓,沾水后更加湿滑,走路很费劲。
穿过林间小道,树影摇曳,风吹梧桐林“沙沙”作响。他发现远处琉璃瓦闪烁,林中有座富丽堂皇的宫殿,画栋雕梁,白玉铺地,连窗子都用的是透明琉璃窗。
他心生疑窦,这里许多东西都是华胥国宫廷之物,很难外传。
走进看,殿前少有落叶,墙壁上也没有灰尘,铜锁却满是锈迹。风眠伸出手一拉铜锁,铜锁经历多年风吹日晒早已氧化,铜条抗不住直接断开了。
他捂着口鼻推开殿门,没有意想中的灰尘扑面。地面洁白如镜,大殿中央有处金制座椅,座椅后面红玉雕刻着五凤朝拜图画,神工巧艺,栩栩如生,好像要冲出红玉展翅高飞。
座椅下有只猫,一只小巧可爱的西域波斯猫,通体白毛,眼睛一红一蓝煞是漂亮。精致的小猫看见风眠走进殿,发出“呜呜”声音,似乎在示威、警告。
风眠看着它,朝它招招手,取出几片小鱼干。
小猫舔舔爪子,试探性走了几步,看看地上鱼干,又看看风眠,加快步子跑了过去。
风眠伸出手摸它的头,小猫舔舔风眠的手指,顺着胳膊爬到肩膀上,又在脖子间蹭蹭,似乎在寻找一种香。一种属于它旧主人身上的香,熟悉的香味回来却不是它的主人。
小猫跳到地上,拉着小鱼干回到它的小窝。
风眠看着前殿摆设,多是些名剑丹药,很是简单。殿内飘着特制迷迭香,温神养魂,嗅着很香,好像虚影的香气。
风眠继续往里走,推开门想要进入内殿,猫不知何时出现在脚下,扯着风眠衣角不让进。
风眠取出飘带,缠在小猫身上围城一个球,猫儿委屈的在地上滚动。
先看到的是一张座榻,榻上还有一盒悟道茶,风眠拿拿又放下了。再往里走就是内殿,一张软玉床垂着红纱帐,床上搁着一把剑,风眠看着像龙渊,心里也不敢笃定。
床边挂着一幅画像,小字题着“月儿小像”,落款是“华胥境古华城风生”。
风眠挠挠头,大惑不解,“西海七子龙渊剑主神轻月,我为什么没有印象?这个风生又是谁?”风眠看着画像,心中更加不解。
接着他又打开几个衣柜,里面有的衣服已经失去颜色,一碰化成渣。也有几件保存完好,材料是极品玉蚕丝,手艺做工都像是华胥国内府做法。
“王妃,谁把你绑起来的?”
“喵!”猫叫的幽怨,凄惨。
风眠听出是孟可惜的声音,急忙走出内殿,“姑姑!”
“我就知道你在这,快跟你家王妃认识下。”孟可惜伸手去抱小猫,小猫乖巧钻进她怀中,在柔软胸口蹭蹭,又朝风眠又叫了几声。
“我家?王妃?”
孟可惜一愣神,解释道:“我看在妙妙面子上,把这处宫殿送你了。”
“送我?这不好——”
“得打扫,三百多年没人住了,幸亏有王妃清理,要不然脏死了。”
“喵。”它似乎在邀功。
风眠好奇道:“这只猫叫王妃?”
“对啊,有个自号女王的女人养的。”
“神轻月?”
孟可惜皱起眉,“你不认识她?”
风眠摇摇头,“没有印象。”
“那你听说过风生吗?那个为了神轻月舍弃神王位置的人。”
风眠摇摇头,“不认识。”
孟可惜一道剑识穿过风眠神台进入他的识海。风眠识海中平静无波,勾连神台的金桥却有一道裂痕,她仔细查看那道裂痕后心中了然。
孟可惜摸着风眠满头白发,叹道:“不知道没事,就是两个狂悖任性的人。咱们先回棠溪,我回头打发弟子收拾一下,咱们搬过来。”
风眠接过孟可惜递过来的猫,可怜兮兮的王妃看着风眠,不敢怒不敢喵。孟可惜与风眠并肩走出大殿,她随手设下几道禁制,然后带着风眠御剑离开龙渊泽。
御剑遨游万里高空,孟可惜十一境大剑仙修为自然没事,站在孟可惜身后的风眠有道气障包裹,隔离高空气压。
“谢谢。”
孟可惜轻笑道:“我照顾你,理所应当。”
棠溪在墨阳峰西侧,它与龙渊泽仅相隔百里,说两句话时间就到了。棠溪剑稳稳落在金台,棠溪弟子行顿首礼,“参见棠溪剑主。”
棠溪一脉弟子无拘无束惯了,行礼后不待孟可惜发话就起身了,有几个弟子跑上金台,笑盈盈看着风眠。
孟可惜揽着风眠肩膀说:“这是你们的小师叔风眠,谁都不许欺负他。”
“哦,我知道,那个埋金镇压风家龙脉的风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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