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岩瞪了他一眼,“孩子都懂法出于天,你不懂?”
玉小暖问道:“神明舟呢?”
“申明舟,他不提我们别提。”
“大师兄,你这叫逃避现实。”
“我没脸去跟他说,你有脸吗?”
“我……他们迟早会找来,不如早点说开。”
“怎么说?我们当真没错吗?”
原本和气的两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孟可惜看不下了,怒道:“吵,你们两个就知道吵,一件事吵了三百多年,都找上门了还没吵明白。月姐姐怎么死的你们心里没数吗?”
崖边又静了下来,几人心情都很差,又提到了他们的伤心事。前代掌教顾晓恩因这件事闭死关不出,剑气近因这件事神志不清,西海剑派也因此没落。
当初事情的受害者找上门,西海剑派不得不面对这桩旧事。玉小暖上山较晚,自然不愿意掺和其中,可现在西海掌教仍是吕岩,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玉小暖沉声道:“要算风家、西山、天道盟都有份,一起算。”
孟可惜摩拳擦掌,“就从极乐谷动手,我早就想剁他们了。”
“不用你,剑冢中还有几百把旧剑。”吕岩眼中也满是杀意,“我特么也忍了多年了,早想活动活动了。”
孟可惜拉着吕岩道:“师兄——”
吕岩轻笑,“在家里看着你的‘小风眠’,别让人带坏了。”
……
……
踏步走在空阶上,风眠漫步看云端,身后的赢龙汗流浃背,手脚并用摸索着脚下台阶,风眠走两步一停,等等又前行。
二人走的很慢,一路上都没遇到其他弟子,此时太史隐已登上山,进入碧螺宫,用时一月。也有弟子面对石碑难题放弃,或者跌下悬崖,一场大梦初醒,回到家里的床上。
风眠嘴里念念有词,讲着西海剑派历史。赢龙一句也没听进去,他看着脚下云卷云疏云翻滚,心里发怵。
“小龙啊,剑道茫茫,就像这台阶,初学者都是摸着地走。如果你时间长习惯了,溺于其中,就会被淹死。”
“站起来,挺起腰,直起背,有前人铺的路,你怕什么?”
风眠手中出现粉人面,他拿着宝剑在地上砍了两下,火花四溅,又狠狠跺脚下空阶。赢龙看的心惊胆跳,战战栗栗。
“来吧,没事。”风眠拉着他的手,“站起来,跟着我走。”
赢龙感觉风眠的手,温暖有力,跟在他身后,慢慢走。他看着风眠后背,不再去看脚下万丈深渊,跟着一步一步走。又是一块碑,他渐渐期待石碑后面的世界。
这块碑名叫“离尘碑”,是这条登仙路上最后一块碑,只需要这一个自认为和剑有关的字就可以。
风眠示意赢龙先写,赢龙想了想在石碑上写上“风”。石碑中突然出现一个老人的虚影,老人问道:“你的‘风’是哪个‘风’?比如风雨、风声、风眠。”
赢龙老实说:“风姓。”
石碑中老人点点头,“知恩图报,也不错,进来吧。”
赢龙看看风眠,风眠示意他进去。赢龙进去后,老者才问:“阁下什么字?”
“情。”
“何解?”
“心情,情感,情欲。”
“修剑应摒弃杂念,你舍本逐末,岂可入我门。”
“凭我是风眠,我足以剑道,改变八荒。”
“大言不惭,滚吧。”
一股巨力涌出,风眠持剑劈开。而后更强大的力量涌出,巨浪将风眠退出平台。身体急速下落不明,坠入云烟之中,风眠感到一阵疲劳,渐渐睡着了。
碑灵呆呆看着风眠,失声道:“老夫的‘送你回家阵’,怎么了?”
青崖间,六人五双眼,目瞪口呆。
风眠摔落在青草地,准确的说应该是西海碧螺宫龙渊养剑池旁的青草地。
他看到一道虚影,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他想去抓,却总抓不到,虚影就在他的身边。看不清,摸不着,却总想着,难以心静。
虚影慢慢消散,飘到风眠眉心,四目相对,能感到虚影目中眷恋与不舍。在额前轻轻一吻,消失在天地间,再无踪迹。
……
……
遮天珠隔绝一切窥探,他们看不到这一切。
五人心中产生同样的疑惑,“他家为什么在碧螺宫?”
他们盯着孟可惜,孟可惜大窘,“我也不知道,又不是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