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眠起身负手而立,“神道司路子走不通,不知道你们天道盟能否助我?”
“天道盟职责所在,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陈阳说的很真诚,言辞大义凛然。
“好!”风眠很兴奋,天道盟是天下正道同盟,得其助力,必能成事。
陈阳轻拍着澹台圣子手,说道:“陆兄,留下吧。”
澹台圣子说道:“我要往北走,去极北荒原去找师叔。”
陈阳劝不住只好放弃,无奈地说:“既然你执意要去,我给你找个向导吧。”
“不用。”澹台圣子淡淡一笑,“我自有秘法。”
“就此分别吧。”风眠甜甜地笑,“妙妙一个劲催我去烂柯寺看病。”
“你啊,都不给我机会尽地主之仪。”
“好,吃你一顿。”
……
……
中荒,长安境,天子城
巍峨的夏皇宫内,神朝重臣汇聚一堂,元凌神皇高坐殿上,俯瞰群臣。元凌神皇亲政不过三百年,英明神武之名传遍八荒。
今日议题是“极北荒原镇狱案”,他静静聆听殿内声音,心中渐有决断。
大相朱镜建议召回风眠治罪。
元凌神皇心中暗笑,“你得了吧,你把他打废送过去的。”
副相陆雍建议让风眠戴罪立功,负责缉捕魔。
皇后风雅不知何时走进大殿,冷冷走过陆雍身边,老臣吓得直哆嗦。
悬镜大神祀终于开口道:“陛下,缉捕魔族神朝的兵力做不到。我认为应加封风眠爵位,给他‘专断独行’权利,让他去组织吧。”
风雅冷笑道:“诸公就这点能耐?”
悬镜大神祀抚须,“就这点能耐。”
“好了,像什么样子?”元凌神皇不得不出口打断,“赐封风眠御龙侯,秋官,总掌缉捕魔族。”
群臣退却,元凌神皇望着空荡荡宫殿苦笑,“夏皇,不过是名义上‘天下共主’,华丽的摆设。”
风雅静静看着这一切,仿佛是个局外人。
东荒风氏华胥国,西荒姬氏古国,东北荒姜氏东国等国名义上尊奉大夏,已经多年没有像大夏进贡。
巫觋统一蛮(南)荒巫蛮,北方戎虎视眈眈,大夏掌天命时间越来越少。
夏皇的旨令传给司徒府,司徒府是百般不情愿,他们一个尴尬的问题,敕令往哪里发?
华胥境已经近三百年没有进贡,风家虽未明确表态,但其心事昭然若揭。大夏没有使者敢冒死前往华胥境,他们更无从了解风眠行踪。
只有数月前云中城神祀所传信,风眠出现在云中城并打伤神祀官,其后下落不明。大夏遣派使节无功而返,八荒流言四起。人们感叹,时代变了,大夏的侯爵也没人要了。
流言如刀,伤透了元凌神皇的心,偌大江山,已经不是大夏说了算。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大夏又发生一件震惊寰宇大事——有人刺杀元凌神皇。
某日深夜,元凌神皇正为南荒入侵事情神伤,一团黑烟飘进大殿。黑衣人出现在殿内,坐在御案前品茶,神皇望着他,目中充满杀意。
神皇紧握玉玺说:“阁下,是找寡人讨说法吗?”
黑衣人冷笑道:“夏皇好算计,一箭三雕,可惜没成。”
“你在威胁寡人。”
“那么紧张干嘛?没事,本座不杀你,就来看看。你果真如传言,没有得到大夏传承,我猜一定是风眠干的。”
夏皇虽气,但不敢轻举妄动。他被黑衣人戳穿心事,又羞又怒。恍惚间,杀气陡然而至,黑烟弥漫殿宇。
黑衣人一击洞穿元凌神皇心脉,元凌神皇手中玉玺滚落在地,袍服上十二章纹散发温和的光,护住元凌神皇。黑衣人见元凌神皇重伤,化作一道黑烟消散。
大夏祖庙,神皇的命灯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侍奉神皇的老宫人端着药膳慢吞吞走进殿,他惊惧地看着神皇身体发黑,倒在御座上,地上满是血。
“啊——”
手中药膳掉落在地,老宫人失声大喊,说不出话来。侍卫们冲进殿,捶胸顿足,嗫嚅半天,“这——,这——”
整个夏皇宫乱作一团,满城急呼,“神皇驾崩了。”
这件事就连深宫里嫦月都知道了,它凭栏望故乡,凄冷、孤独、伤感的秋即将到来,冷宫内的未亡人不知何处何从?
它还记得年幼离开青丘,在太危楼偷窥天心大神祀讲经,顽皮的少年用照妖镜逼它现原形。它元气大损,幸而遇到少年游玩归来,他精心照顾它逃过一劫。
如今多年过去,按照神族五千岁寿命算,他依然还是少年。襁褓里父母双亡,负气远离家族,年少闯荡四海,却遭人设计。他抵死不肯开口向家族求救,最后被废去全身修为贬谪极北。
小狐狸闭上眼,虔诚献香花,想着那把飘着桃花的剑和穿着白衣的少年,但愿他能够重回中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