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倒塌后,天倾西北,地陷东南,西北荒高原,山接云日。
西北荒虽人烟稀少,却多圣地古寺,名门大派。
昆仑山山西昆仑派和山北瑶池,皆凭借神话天庭遗迹,培养无数修士。大妖修白泽、开明兽陆吾等妖修多隐居此地,亦有人在此见过青鸾、麒麟、应龙等灵族。
西北荒之南,接近西荒地方有一片湖泊,湖心小岛上有座古寺。
这里没有钟声,也没有檀香,寺院也破败不堪。僧人们穿着破烂袈裟,行走、静坐、洒扫都是参禅。
傍晚,日落西山,霞光掩映。古老寺院显得宁静而祥和。
羊车停在湖边,接引人撑着无底小船,朝僧人行礼后二人登上小船。
脚下白骨浮沉,恍若幽冥,风眠在极北荒原与寒冷苦寒生活三百年,读了三百年书。早已做到心无外物,心如止水。苏妙妙先天道胎,虽佛道有别,仍属大道范畴,有相同之处。
接引僧用赞许目光看着二人,二人有慧根,亦与佛门有缘。其实天下人走进佛寺,或者心存佛即是有缘。
走进古老的寺院,梵音妙音盈耳。踩在鹅卵石铺切的小道上,静静地慢慢地走着,前尘往事浮现在眼前,种种因成果。
接引僧将他们送到寺院碑林就离开了。
风眠推开“尘缘”门,尘土飞扬,春季潮湿,屋角地面看着水汪汪。他找到扫帚、抹布开始清理房间。正准备帮忙的苏妙妙被他推出去,“我来,这屋太脏了。”
忙碌一个多时辰,天已经黑了。
房间打扫干净,撒上石灰粉,点上油灯。
年轻的僧人送来一碗药和一炷香,便匆匆离开。风眠喝干净药,嗅着檀木幽香开始陷入沉睡。
苏妙妙躺在他身边,仔细看着他。苏妙妙摸着手上红线,又拿出一根系在风眠右手上,线上还有小巧玉贝。
第二天早晨醒来,苏妙妙没有阻止他练剑,经过真火淬炼打磨,桃花剑越来越像一把剑。它长三尺三寸三,宽二寸,没有护手、血槽,剑柄有树木纹络,剑身上有几株桃花,似虚似幻。
白衣少年武动长剑,纷纷花落,踏步林间,剑光冲斗牛。寒光零乱,冷芒点点,每一片桃花都有绵绵情意,锋锐剑气。
烂柯寺的药好似一股清泉,冲开他死寂渡海,学佛门金刚修身。开源聚气成海,即是剑修第一境开源境,苏妙妙用价值数万万灵贝丹药为其开脉,元气供养穴位,打通经脉。
聚气成海后需要渡海,渡海境这个过程是修炼过程最为简单一步,只要神识足够强大,渡海结元胎。风眠血脉相成和三百年极北磨砺,他足以轻松跻身渡海境。
渡海后即是彼岸,彼岸有古道,直通神宫。渡海后寻道破妄障,踏万阶石梯后拨云见日。
“当——”庙里钟声适时想起。
“吱呀——”风眠推开神宫大门,眸中剑气充沛。他寻了三百年的路,烂柯寺一碗药就解决了。
老僧人合什宣佛号,“阿弥陀佛,恭喜风檀主,一步踏道叩神宫。”
“参见元空大法师。”风眠双手合什,神光焕发,充满自信。
苏妙妙目漏感激,合什道:“多谢大师。”
元空捧腹大笑,胖胖的脸一笑眯起眼睛,晨光洒在身上,笑容充满佛性,像极神话传说古佛。
夜晚,涛声依旧,小小碑林静谧无声,偶尔会传烛火炸响。
长桌边,“大猪蹄子”磨墨,剪烛,美人伏案而书。良辰美景,白衣添香,有些……赏心悦目。
苏妙妙揉揉手腕,噘着嘴,“就你个别,谁家修士用这烂笔破纸,你好歹弄个湖笔宣纸。”
风眠讪笑,“多年不能修行,习惯了写字。”
苏妙妙立刻抓住槽点,“你那破字,再写三百年也白搭。”
风眠拿起桌上纸,仔细看着上面叙述。苏妙妙起身去铺床,卸妆。
根据苏妙妙叙述,她奉师命下山,临走前她的师傅特意给“山河社稷图”,还嘱咐寻路用。在离开瑶池不久就遇到一个张姓老人,老人自称“玄天祖师”,他告诉苏妙妙有一人在极北,有人性命垂危,唯她能救。她出云中城北上却遇到朱天圣,路上又数次停留,朱天圣嘴上说着喜欢她,可看她眼神却无丝毫喜欢。二人北上进入雪原侯遇到乘坐道长,乘云道长用醉仙散威胁她,强迫她带路北上,还用她胁迫朱天圣一道前往。
风眠陷入深思,这其中疑点重重,甚至苏妙妙和整个瑶池都洗脱不掉嫌疑。
瑶池西王母拿出山河社稷图,不可能只为寻路;张家神算不帮苏妙妙趋利避害,反而指引她北上;朱天圣在北方有所求,又不和乘云道长一伙;还有那对双胞胎兄弟,竟能扛得动建木。
风眠叹息道:“大幕徐徐拉开,风雷就在眼前,我该何去何从?”
善解人意的苏妙妙,拉着风眠说:“有我昆仑山第一智在,万事莫愁。”
风眠笑而不语,将手里纸折成纸鹤,轻轻一吹纸鹤化成白鹤飞出屋门。
苏妙妙看着出手不凡的风眠,“没想到,你还会道法。”
“我原本就是修道的,傻样。”风眠躺在床上,怀里搂着佳人,心满意足。
苏妙妙向他怀里一缩,像只懒猫,“那你为什么不修剑?剑修多帅。”
“穷啊!我如果日子过得去,怎么可能投靠大夏。”
“那你现在也穷啊。”
风眠正洋洋得意,立马回道:“我不是傍了个富婆。”
苏妙妙啐道:“闭嘴,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又一次挨骂,风眠傻傻一笑,也不生气,手里小动作却不停。苏妙妙抓住作怪地手,气呼呼指着风眠,风眠摸着鼻子讪讪一笑。
“你滚开,你知不知道‘守元’?”
“不知道,我现在只知道‘阴阳和合’。”
第五章 古刹,白衣,渡海(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