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千机变之燕巢幕上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3章 逐鹿为棋(1/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虽然当年先帝规定,凤令军只是保护其安危,不得参政,凤令军统领也都是效忠皇室之人,凤令军认令不认人。然这么些年,太后的爪牙也在慢慢侵入政事。而烨国江山如今却是由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艰难的担着,举步维艰。

    翌坤宫的对决被有心之人传出了些流言蜚语,然而那个外面繁花如锦却异常偏僻的院子里所发生的事,却只有普林、芫成和万俟玉,还有君紫陌自己数十名暗卫知道。第二天一早,便从翌坤宫传出君紫陌旧疾复发的消息,也在当天,有个叫诗琴的大宫女不知因何故失踪,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普林揪着眉毛站在一旁,不时的小心瞄一眼君紫陌,不免忧心一忡又一忡。瞧着皇上这神情,案前这朵解语花普大总管琢磨这昨晚君紫陌所承受的打击必不是他能想象的,否则一向坚韧内敛的男人,如何能气成这幅模样?如今这神情……瞧着君紫陌这神情,感觉有些不大妥。

    虽说如此,他们这些个做奴才的不总得替主子分忧?想到这里,细心又体己的普林缓缓上前小心道,“皇上,姑娘昨夜也受到了些惊吓,您看要不要安排太医去看看?”

    想到这里普林少不得提点一下,简汐被人在床底找到的时候,早就人事不知,下人还瞧见一只颇威风肥大的老鼠惊慌的窜出来,也不知道简汐是被那杀手劈晕的还是被老鼠吓晕的……

    君紫陌揉了揉额角抬头看向普林,“一沐庭的酒水药理,是由谁负责?”

    “啊?”普林瞧着似乎听出了个话头子,捧着茶盅挨过去一面给君紫陌添茶还不忘尽心尽力的开解他,“皇上的意思是说……姑娘新近想饮酒?姑娘她是想饮个什么酒?”

    像是想起了什么,君紫陌眯着眼睛瞟了眼普林把目光投向窗外,“三天期限眼看着只剩几个时辰,你的人还没消息,普林你倒沉得住气,”顿了一下,悠悠问他,“朕当时怎么说来着?”

    普林面色白了白,赶紧抬出讨好的笑委婉道,“皇上,老奴这点功夫不及您十之一二……您看再派芫成去会不会胜算大些呢?”果断卖了芫成,瞧着君紫陌的神色继续讨好道,“皇上您瞧着,今日老奴沏的茶,是否更合您口味了?”

    “这茶还可以,”说着君紫陌果然很受用的抿了一口茶,“至于阿琪这个事情,朕瞧着,爱卿以后沏不成茶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这回普林真快哭了,您亲自出马都惨遭蹂躏,我们谁敢去抓啊?这边普林被君紫陌眼风扫得一哆嗦,正巧看见芫成进殿,忙像遇见救星一样迎了上去,“什么事?”

    芫成上前恭声道,“皇上,万俟公子在殿外请柬。”

    君紫陌道,“让他进来。”

    “是。”

    传话进来的芫成偷偷地瞟了眼普林,很识相的迅速退到一旁。

    只见万俟玉一身浅绿色衣衫,腰束锦带,头发一丝不苟的梳起,仅用一支翠绿色发簪束住。浅棕色的眸子透着一抹淡然神色,映着眼睑下的泪痣,清贵无暇,仪态偏偏,来到案前躬身道,“万俟参见皇上。”

    “嗯,万俟还没查出那人的来历吗?”

    “此人思维缜密,行事没有规律,看他的伤势,”语速一顿,看了一眼君紫陌和普林神情一句带过,“有芫大人在料他也逃不出帝都,臣下且以为这一桩事并非要紧。”

    君紫陌挑眉,“万俟准备好了?”

    万俟玉笑道,“七爷果然不负盛名,眼下只欠东风。”

    君紫陌弯了下嘴角,“正好,半月后是太后寿辰吧?那就一并交给万俟了,累你多费心。”

    普林一口气没缓过来被噎的一脸通红,芫成侧头有点莫名的看着他,心道皇上到底是那两件事要累公子费心?

    这边被算计的万俟玉没忍住嘴角抽了抽,斟酌道,“皇上……虑得周全,臣下是来禀告皇上,卞楚太子端木澈已经到帝都二十里外的南山寺了,看样子是准备明日进都。”

    “恩,也该来了。”

    卞楚、大烨和亲的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长公主君芊芊如今长得是亭亭玉立,君紫陌和万俟玉努力准备了这么多年,君紫陌想,这样一潭秽浊肮脏的死水,也是时候该换换了。

    这日,皇宫传出一个消息:五日后,为给太后祝寿,皇宫特设大宴,皇亲国戚各家名嫒自然是都要列席的。

    几日前,雨轩说太后的寿宴徐琪也要参加,到时候万俟玉会安排人来接,论身份她是没有资格参加国宴的,徐琪知道,某些潜在的阴谋已经开始上演了。

    瞧着徐琪坐在窗户跟前像是在发呆,十五笑道,“小姐,今日天气不错,咱们去院子里坐坐?”

    “也好,”徐琪吩咐十五,“把我的琴也拿出来吧。”

    午后冬日暖阳斜照,确实挺舒服。

    雨轩领着万俟玉寻着琴声绕过回廊转角,他一抬头,便看见一个女子,一身白衣胜雪,长发倾泻而下垂至腰间,仅用一只白玉簪束住几缕,发丝随风微微飞起一个角度,似女子翩翩起舞,背影纤弱中却隐匿着一抹孤冷,自成一番气质。女子十只纤纤,只听琴声徐徐传来,不急不缓,若珠落玉盘,似清泉流水。

    “芳华初露迎蝶影,有花无媒叹落英。枝枝节节盘根错,斩去枯荣待新樱。”轻灵婉转的声音伴随着有些孤冷的曲子,像是一阵清清凉凉的雨,浇得人灵台一清。

    “客心洗流水,余音入霜钟。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说着极为优雅的上前一礼,万俟玉笑道,“这位可是白小姐?真是久闻不如一见。”

    来人一袭浅绿色衣衫无风自动,浅棕色眸子映着一抹笑意,寸着眼睑下的泪痣,倒真像世人所言,“公子颜如玉,惊才世无双”,心道眼前这个人,当真是公子无双,如此倾城之姿,果然。

    徐琪就这样被定在石凳上,就着刚才的姿势抬头看着万俟玉慢慢走过来,走到她近前五步远,坐在那里不敢有多的动作,险些叫他看出了端倪,徐琪花了好大力气才缓过神,做出像是头一回相见的模样起身还礼,“让公子见笑了,公子亲自来到浅语阁,可是那人允了?”

    万俟玉瞧着徐琪苍白的面容,看上去像是有些娇弱,然而那一双清冷的眸子异常明亮,一眼便认出了他,言语间进退适宜,心道当真是才思敏捷,“现如今局势扑朔迷离,皇室力弱势微,承蒙白小姐勉力相助,万俟在此代皇上和烨国万黎民谢白小姐大德。”

    “公子这可使不得,”徐琪赶紧上前,双手稳稳拖住了万俟玉那一拜,“能为公子出一分力,是白非非之幸。”

    为了不引起各方势力注意,徐琪一直住在浅语阁一处隐秘的院子,从头到尾君紫陌的人也没出现在浅语阁过,就连这回她进宫,也是万俟玉安排人非常低调的把她请进去的,想到这里徐琪忍不住赞叹道,事事虑得这般周全,古人还真是不容她小觑啊。

    徐琪进宫的头一晚,十五满面忧心忡忡,瞧了眼垂眉在看什么的徐琪神色越发忧心忡忡,想着这一入宫门深似海,没忍住忧心一忡又一忡,心下顿感愁绪万千愁得找不着头。在十五不知道是叹第多少回气的时候,徐琪回头看她,瞧着十五格外忧心的神色突然觉得这丫头忧愁的模样还挺好看,徐琪欣赏了会儿还是关怀了她一句,“十五你这幅模样莫不是想嫁人了?什么样的人家让你愁成这样说来我给你把个关?”

    十五被徐琪惊得手一抖险些打翻了洗漱的水,瞧着徐琪忧心道,“小姐还有心思寻十五开心,皇宫可不比浅语阁是小姐的地盘,听说向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十五这是怕小姐吃亏。”

    徐琪点头,“好像传言是这么说。”

    见此十五越发一脸着焦急道,“这可怎么办?咱们不能就这么往虎口里跳呀!”

    徐琪认真道,“你说的也对。”

    十五想也不想一把搁下洗漱用具转身进了里屋,几分钟时间出来手里多了两个包袱,她谨慎的看了眼外面严肃道,“事不宜迟,小姐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徐琪惊讶十五在这样的情形下还用了一个成语,用得还颇有韵味,起身打着哈欠道,“夜深了你也早点休息,我就不陪你演了啊,”见十五跟上来还要说什么,徐琪回头眯着眼睛看她,“七爷可不是纸糊的,不来惹我倒好,遇上个不知死活的,收拾了便是。”

    “……”十五一头大汗,心道这最可怕的可不就在眼前?

    这一日徐琪跟在万俟玉身后缓缓步入宫门,金色的琉璃瓦,赤色的宫墙,白玉石阶,两旁提着灯笼委身而立的宫人。还有一路铺着的红地毯,火红几乎蔓延了整个宫殿,一片喜气。

    一进大殿,便看见君泽嵘一身深蓝色锦袍,腰束玉带迎面走来,侧头看向万俟玉的脸上笑得有几分玩味,君泽嵘走至万俟玉面前低笑道,“小玉还是如此光彩照人啊。”

    万俟玉在听到这句话时全身一颤,眼中掠过一丝恨意,眸光淡淡的看向别处并未说话,君泽嵘见此,看了眼冷冷的徐琪大笑走开了,万俟玉紧握成拳的指节已泛白。

    小玉?八年前,那个墨绿色长袍蒙面人亦是以同样的语气称他小玉,徐琪眼底杀气一闪而过,唇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君泽嵘是么?

    抬头看去,大殿台上设有一镶金凤凰、一镶金雕龙两个位置,其后帷幔珠帘之中,更设有一个白玉雕花座椅。在镶金雕龙椅的后面偏下也有几个位置,而对面却坐着文武百官,徐琪被安排在万俟玉旁边。大殿现在已有大臣嫔妃陆续入座,伶人随着乐曲扭动着腰肢,太后和妃嫔也都到了。

    徐琪静默在万俟玉身后,不动声色的看着周围,高坐之下,十三王爷旁边,万俟玉的另一边,一个四五十来岁的男人,一身暗绿色华袍加身,几乎后来的大臣达官显贵都来同他行礼问好,尊崇的地位不亚于万俟玉和君泽嵘,从他的服饰官阶来看,想必便是邦伯侯穆昆。

    此时一群妃嫔鱼贯而入,个个扭着纤腰,手提裙摆,款款而来。穆敏华今天依旧一身大红衣裙,裙角用金丝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长发高高盘起,露出秀美的脖颈,满头朱钗,妆容精致。穆敏华莲步微移,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款款坐上高坐,美丽的脸上一脸自信的笑,端坐于白玉凤凰椅,俨然后宫之主。

    徐琪扫视了一圈,果然没有看见那个绝美倾城的娇柔女子。

    “卞楚国端木太子驾到!”尖锐的声音传来,顿时一片哗然,几个大臣就连忙迎了上去,万俟玉起身,“白小姐,我们也过去看看。”

    “嗯。”徐琪应了声,随万俟玉向殿门走去。大殿门口男子一身藕荷色锦袍,腰束玉带。长发用紫金冠束起,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勾,面容俊秀中又透着贵气,被一众人簇拥而来。

    这便是刚来帝都的端木澈了?

    “太子车马劳顿,却还是风采依旧啊。”穆昆拱手一脸亲和的笑,“邦伯侯言笑了。”端木澈唇角微勾,拱手作揖,算是回礼。

    穆昆一语未毕,“是啊,果然丰神俊朗。”

    “是啊,是啊,久闻端木太子面容俊美,神采飞扬,传言不虚啊。”

    ......

    “好说,好说。”端木澈应付着众人显然的奉承,一脸适宜的笑。

    “万俟公子。”万俟玉缓步上前,对着来人优雅一揖微笑道,“帝都严寒,民风不同卞楚,太子住得可还习惯?”

    “让公子劳心,住得还习惯。”端木澈依旧一脸淡淡的笑。

    珠帘之后,太后侧身对旁边的公公道,“皇上因何还没到?”话刚落就听外面一个尖锐的声音传道,“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除了卞楚太子端木澈不用行跪拜礼,其余所有人都伏地拜倒,徐琪不情不愿的也跟着伏地拜倒。

    不知一身龙袍的君紫陌,与电视里看到的帝王有几分相像?徐琪忍了忍没忍住,抬头侧眉看向大殿入口,一个男人身着一袭白袍翩然若雪,寸着唇角那抹微扬的弧,整个人看上去风雅隽秀中透着说不出的邪魅,那一抹白,飘然干净、如水轻柔,从那仿似薄雾一样的逆光中,缓缓走来,那模糊的身影,随着周遭一切慢慢黯然中,开始变得越发清晰。白色的簪子轻松的挽着一撮发丝束住乌金发冠,剩下的犹如墨一般泄在白色的披风上。而他完美如冠玉的面容带着病态的苍白,唇角微勾,墨瞳淡淡的扫了一眼大殿之人,举手投足之间慵懒的神色尽显富贵雍容之姿。

    徐琪被看得有点呆,心里想着这个人与那日见的像是另一个人,羸弱了些,风流了些,不像那日沉寂看不出究竟,此时的君紫陌,当真是浪得极有格调,从骨子里透着颓废荒淫,那一刻四目相对,她似乎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宿命的尽头,隔着千山万水看来,然后浮光掠影的走近。

    没留神那人已经到了近前,君紫陌夸张的打了个哈欠,垂眉瞧着她眯了眯眼,神色何其风流,那个眼神挑逗的意味太过明显,惊得徐琪没忍住头皮一麻。

    “这么好的日子,跪这一地是做什么?”

    他缓缓走向宝座转身,普林赶紧上前解去君紫陌的狐裘披风,露出他里面的月白色华袍,左肩上用南海黑珍珠绣的五爪祥龙栩栩如生,男人完美而邪魅的笑透着独有的颓废之气,若盛开到极致的血莲,一池残荷独艳。

    君紫陌抬手扶了把一旁的穆敏华,这才优雅的坐上龙椅。

    “谢皇上。”

    众人起身,只见君紫陌向珠帘举杯,勾唇道,“朕来晚了些,先敬母后一杯,祝母后正躬康泰。”

    然后以下众人齐声,“祝太后娘娘正躬康泰。”

    徐琪抬头看向上座,帷幔珠帘之后,可以隐隐看见一个女人的形态,一身华服,头戴凤冠,很是华贵,正缓缓举杯。太后笑着举杯示意大家一起喝,以袖掩面小抿了一口酒。

    君紫陌微举杯和端木澈相互问好,侧头看向一处,“芊芊,过来给端木太子敬杯薄酒,以示敬意。”

    语罢,只见后宫女眷之中,一女子缓缓起身,轻提罗裙,莲步微移。长发束起,满头珠钗,黛眉轻扬,水光潋滟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唇上一点绛红,肌肤白如凝脂吹弹可破,一身鹅黄色绣花罗裙,十四五岁的摸样极为娇俏可人。

第13章 逐鹿为棋(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