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缓缓再说。”顾念慈面带忧色。
红寇喝了半杯香茶,这才顺了气,眼中的惊慌不减,道:“奴婢刚刚去院子里,只见那妇人手里举着柴刀,貌似在叫着柳少爷的名字,已经砍伤三四个人了!奴婢害怕,这才逃回来告诉小姐。”
“喊着表哥的名字?”顾念慈蹙眉,望向脸色惨白的柳元齐,“为何那疯妇人要喊着表哥的名字呢?”
“这不重要!”柳元齐慌了,“她、她伤了人!快!快报官!”
“小姐!有个疯妇人提着柴刀往这边来了!”
门外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外面乱作一锅粥,柳元齐吓得躲在椅子后面,跟他比起来,顾念慈不是镇静了一星半点儿,当下对着身边的几个小丫头道:“你们几个,快去将府中家仆叫出来。”“你快去通知管家。”“你快将这边的情况告诉爷爷。”
...
“已经叫来了人,只是那疯妇力气大得很,还拿着柴刀,便是那七尺男儿也招架不住她。”红缯道。
“那、那妇人平日里劳作。”柳元齐堪堪被吓的失禁,带着哭腔大喊,“快再叫些人来啊!”
突然,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闯进大厅外,疯疯癫癫的,手里拿着一把沾了血的柴刀,可怖至极,吓得两个丫头跌坐在地上。红缯和红寇两姐妹将顾念慈护在身后。
顾念慈闻到从柳元齐那边传来的骚气,轻轻的皱起了眉头。红缯和红寇对视了一眼,满眼的嫌弃。
几个家仆围着她,却又不敢真正上前,手上拿着的也不过是笤帚、棍子,只敢站在原地挥一挥,被那妇人的柴刀一吓就怂了,慌慌张张的抱头鼠窜。
那妇人边挥着手中的柴刀,边哭喊着:“柳元齐在哪里!我的大莲...我的女儿被你藏哪里了!”
突然,那妇人转过头,目光如同闪电一般直冲柳元齐而来。柳元齐打了个冷战,慌忙喊道:“快!快将门关上!”
丫头们都吓傻了,呆呆的跌坐在地上不知到怎么办。还是红缯先反应过来,将那门关上,可不过一扇门,怎么挡得住那疯妇?“咔"的一声,只见一道银光穿过门板,众人尖叫一声后,那道银光便收了回去。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乍然从柴刀落下的小洞朝大厅里瑟瑟发抖的众人环视一周后,死死的盯在了柳元齐身上,柳元齐惨厉的嚎了一声,抱着头往后退去。
门外的疯妇尖叫了一声,突然开始不断地砸门,眼见那们上多出了数道刀痕,几个胆小的丫头哭泣不止,红缯和红寇死死的把顾念慈护在身后。一时间,屋子里又是便溺的骚味,又是惧怕的哭喊声。
这时,顾念慈隐隐约约听到了屋外传来男人的呼声,随后是那疯妇不甘心似的嚎叫。随后那门被人一脚踹开,虽是一场虚惊,却还是引得几个丫鬟尖叫连连。待平静之后,门外有个声音道:“娇娇!那疯妇人已经被爷爷擒住了!”
红寇听到顾念安的声音,悬在心中的石头可算是落了地,对着顾念慈欣喜道:“小姐,没事了!”
顾念慈虽未曾流露出惊慌之色,但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不少虚汗,紧咬着下唇,看样子亦是被吓的不轻。她勉强对着念安笑道:“念安,你来了。”说着,提步往前,谁知道脚下一软,若不是红缯及时扶住,怕是就摔倒在地上了。顾念安见状赶紧快步过来帮忙扶着。
顾念慈抓着念安的手,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稳住身子,回头朝还没缓过劲来的柳元齐道:“表哥,留仙...抱歉了。今日之事有留仙的一份责任。表哥...先随着丫鬟下去换身衣服缓一缓,等下再出来拜见爷爷可好?”
柳元齐自然是面如菜色,就那么木着脸点了点头,几个胆子大点的丫鬟先回过神,带着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