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齐的耐性已经被磨去大半,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说起来,表哥也有几年未见念安了。以前咱们还经常一起玩呢,许久未见他了,念安可好啊?”
顾念慈眼眸亮了亮,露出孩子一样的笑脸:“念安挺好的。当年表哥执意要去鄂城打理庄子,表哥走了之后,念安还念了好一段时间呢!”
柳元齐顿时噎住,他又不是来和这小丫头谈这些陈年往事的!当初要是他没走,估计这辈子顶死了也只能在将军府做个小小管事,况且这墨都不比其他地方。一块砖掉下来砸到十个人,九个是当官的。规矩又重,哪有现在在鄂城做个土皇帝这般的潇洒自在。
柳元齐理了理衣服上的皱褶,镇定的扯谎:“后来表哥在鄂城打理庄子,多年不联系,渐渐的与表妹你们疏远了。你们不会怪表哥吧?”
“嗯。”顾念慈符合道。
她端起茶杯自顾自的喝茶,目光虽然诚挚,却是让人没由来的发冷,柳元齐一直拿捏不准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在装傻。他一直在喝茶,茶杯见了底,旁边的丫鬟就连忙添上,几杯茶水下肚,不多时就有了尿意。她也不耐烦跟着顾念慈在这里消磨时间,主动捅破了那层窗户纸,道:“表妹,这几日可也有鄂城的人来?”
“鄂城的人?”顾念慈想了想“是有个庄子妇,已经安置下了,就在留仙的院子里。”
既然话已经摊开了,柳元齐顺势问道:“鄂城来的庄子妇?这...莫非...”
“莫非什么?表哥但说无妨。”
柳元齐心下高兴,顾念慈这一句话正遂了他的意。但他任故作担忧,道:“前些日子,庄子上有一个妇人和丈夫吵架,推搡之间将自己的丈夫推到在地上,没想到那男人的头刚好磕在台阶上,死了。那妇人伤心过度,唯一的女儿又跟外乡的俊秀的小郎君跑了,因而疯了,时清醒时糊涂的,整日念叨着要寻她的女儿。前几天,我听庄子里的佃户说那疯妇不见了,想起那疯妇一直吵嚷着要来将军府找少将军做主,本以为是无稽之谈。想着来探望表妹,顺带看看那疯妇是否真的来了墨都,没想到那妇人真的来了。”
顾念慈心中冷哼一声,明明是他怕事情闹大想找她来擦屁股,居然这般的理由,还真以为她是个傻的啊。不过...无妨,既然你喜欢装,那本小姐就陪你装到底!
“呀!居然是这样。”顾念慈惊讶道,“那妇人确实满嘴荒唐,颠三倒四的,如此看来,她的话十有八九不能信了。不过,毕竟是个可怜人儿,昨日见她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着实狼狈,又跪在将军府门前不肯起,管家不在,我也不好登时将她赶走,于是便叫她留下,待过几日,再给她些银子把她打发走。”
奥~原来如此,柳元齐心道。
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柳元齐说起话来口气都轻松不少:“表妹果真是心善,当真是好教养。只是那妇人疯症时好时坏的,万一发作起来伤了表妹,就不好了。且那妇人虽是疯了,但卖身契还在表哥那里,既然表哥今日来了,表妹就让我将她带走可好?”
顾念慈点点头:“如此也好,那妇人就在我的院子里。红寇,差人将那妇人带上来。”
“等...等一下!”柳元齐没想到顾念慈答应的这么爽快,着实吃了一惊。
”怎么了?表哥。”顾念慈歪着头,不解道。
“没...没事...”
“奥。”
***
没过一会儿,红寇着急忙慌的跑进来,没有刚刚的镇定,大喘着气,许是跑的急了,两颊憋的粉扑扑的,好不容易缓下一口气,说话还是断断续续的,其中的意思更是惊了那柳元齐:“小、小姐!那妇人、那妇人...果、果真是疯了!”
第二十九章 “疯”妇(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