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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拜陈三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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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其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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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心柳,你看什么呢?一会儿药凉了我可喝什么?”

    灵衣冲她招了招手,脸颊露出两个浅浅的笑涡。

    心柳愣了愣,两步小跑了过去:“大人你要喝药?”

    这可是第一次不用心柳提醒灵衣主动要喝药……

    这主子就突然转了性子,心柳也不知道该喜该忧。

    灵衣笑的很好看,其实她生的不是很美,而是很好,好得让人挪不开眼睛,总觉得能让人在她身上找到许多岁月的美好痕迹。

    好像这副模样就是上天恩赐给她的宠爱一样。

    “是啊,我在想,我可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灵衣抱着豆包儿在下颌蹭了蹭,“我梦见他说要带我去放风筝,去摇撸划船,其实他还是爱我的,他说了,他最爱最爱的就是我了……”

    灵衣分不清梦与真实,只是偏信偏爱那个对她好的贺弥章,哪里有这个贺弥章,哪里就是灵衣的彼方。

    这样的人实在可悲,可是她就是愿意。

    只是,无计悔多情,她终究骗着骗着就骗不过自己了。

    往后的日子静的如流水,贺弥章有的时候会来看看她,在这儿住一晚上就走,继而就是几日不见人影。

    他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的逢场作戏予取予求,灵衣早已习以为常,她只是尽力去迎合着他,疼得实在难受了才会哀求两声说我疼,你轻点儿。

    然而贺弥章这人发起疯了根本没有一点儿分寸,也半点儿分不清灵衣是真疼还是在调情。

    他从正面折了她的腿贯入,反复几个来回之后又把人翻身跪趴在榻上从后面进去,狠狠捏着灵衣的腰,一次又一次地撞进那个不可测的深度。

    灵衣记得,她与他第一次做时,什么都没有,没有什么爱与欢喜,只是疼,似乎是要将她从腰切断的疼……

    那时的贺弥章什么都不懂,也没有什么花样,莽撞着就往里面去,疼得灵衣在他身下哭,脸都要皱成一团儿。

    等到后来,她就只能一边哭一边抱着他说:

    “初哥,你得好好待我……”

    贺弥章心疼的不得了,后来才知道,灵衣对于痛楚的感知比他人敏感许多,其实是磕了碰了都能疼出眼泪花儿的那一种。

    那个时候的贺弥章发誓再也不让灵衣掉一滴眼泪,灵衣也为了他什么苦都忍着不说,可是眼泪这东西不争气,她越想忍就越忍不住。

    她不怕贺弥章对她不好,就怕贺弥章实在对她太好,然后哪一天他突然对她不好了,灵衣怕自己因为这点儿好没了,连活下去都会成了问题。

    顾灵衣何时成了这种姿态?病成这个样子也不愿意离开?

    心柳很清楚,根本不是因为贺弥章是王,灵衣才不肯离开,只是因为他是贺弥章,而灵衣太傻。

    喝了药之后的灵衣攒了些精神,特地把豆包儿抱到廊下晒晒雪后的太阳,天儿难得放晴,灵衣主打病了这一个多月门儿都不愿迈出一步,现下走了出来,望着这白茫茫一片,只觉得天地寥廓,而她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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