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我也办了住院手续。我的主治医生是季问宇学长,他托着框架眼镜,像观看稀世珍宝一样观看着我的手臂,不时啧啧称奇。
“干、干嘛啦!”
季问宇学长赞叹道:“真一,恐怕世界上将会有一种全新的疑难杂症要用你的名字来命名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
我一点都不开心,反而非常火大。
季问宇学长端起我的手臂,解释道:“看你的右臂,通过x光检查和ct检查,可以得知内部的肌纤维被切断了,就像是利刃贯穿一般。可是外部的皮肤却完好无损,就好像肌肉一个不开心自己断掉了一样。老实说我也算是通读医书,却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症状,实在是太令人惊叹了。”
他凑近我,十分热切地问:“真一你是怎么弄的?”
这句话的口吻听起来仿佛是在问“真一你是在哪发财的”一样。这伤这么精彩你要不要自己也弄一个?喜欢的话我的x光片你拿回家找个相框挂起来啊!
明靖心痛地说:“是不是昨天晚上下雨的时候,在下冲进房间的时机太晚,让碎玻璃弄伤了真一大人。”
碎玻璃不可能只是切开内部肌腱而不伤及表皮吧!说起昨天晚上,我不禁想起那个令人恶寒的怪梦,便紧张地看着明靖:“你们真武炼宗门下……有没有什么高明的内功心法……可以专门打伤人体内部,外表却又看不出来?”
明靖红着脸摇头道:“没、没有!”
“是吗?”我怀疑地看着她,“青城派的摧心掌,还有崆峒派的七伤拳,这样的武功能造成内伤吧?”
明靖紧张地辩解:“在下对这两项功夫不了解。”
“欸?那你学的都是什么功夫啊?”
玉早按住明靖的肩膀,俯身对我说:“真一,明靖练的都是刚猛无匹的路子啊,比如一脚踢飞起重机一类的究极怪力绝招。她根本没必要去练七伤拳这么low的招数啦。话说,你为什么单单追问明靖?欺负老实孩子可不好哦。”
“对不起,我只是好奇嘛。”
我强打笑容,勉强摸摸明靖的头顶,可是我心底的那片阴影却始终无法散去。在怪梦里我被明靖追杀,确凿被砍了一刀,位置也正好就是现在感到无比疼痛的地方。我记得医学常识有说,人们在睡着的时候身体如果有不适,常常会在梦里体现出来。尿床的时候容易梦到涉水前行,关节痛的时候容易梦到被狗咬到手脚,心脏不舒服会梦到和人吵大架或者跑马拉松,那么我手臂受伤,疼痛引发被砍的噩梦,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我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弄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