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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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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豪门盛宴相甚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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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有余威镇锦疆。

    只见字里行间笔锋如刀骨力雄劲,顿挫间时又圆融而下纤瘦匀合,字体形媚神傲,灵动飘逸,大开大合间,笔势充盈饱满,清劲挺健实是无上佳作,众人观之无不称赞。银划先生先是说了一些祝词,待杂役将诗贴移入内室后方才回到了座位。寿宴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场间已是金石丝竹、匏土革木悠悠,时有赞语欢歌,亦可见推杯举盏、诗雅风流不绝。

    看着庄内此番热闹空前的景象老人满目的慈祥,只是偶尔视线轻移,似是在搜索着什么人一般。罗家二子罗浮纲心知其父是在找寻小妹一家,也是一阵心虑。罗家姑爷名叫曹玮,自宝臣,乃是开国功臣曹彬之子,弱冠之年便投身军中,在罗方翼的精心培养下迅速的成长为帝国的又一栋梁。在罗方翼告老还乡后接替其掌管大宋的西路军,并娶其女儿为妻,成了名副其实的一家人。多年来,夫妇二人少有机会一同回家探望罗老将军,此次为了能来贺寿,便于年初之时早早讨了恩旨,官家允其暂离边关前来祝寿。罗氏一家得知消息甚是欣喜满心期盼,只是不足两月前,边关传回家信,说是吐蕃忽生异动,恐有大事,拜寿之事恐有变故,望能体谅。本是出身行伍的罗方翼自是以国家安危最重,几番信件往来中,罗老提出了一些兵力布防的建议更叮嘱边疆之事切莫大意,此次寿辰无需前来,万不可误了国事。一时罗家上下对此很是纠结,既盼望着可以亲人相聚又不希望姑爷因私误公,坏了大事。考虑家信中不可谈及此等重大的事情,最后索性听之任之不予询问。直至今日仍不知姑爷是何打算,更是不知姑爷代领着六位老将军的旧部日夜兼程已经赶到了天目山下。

    为了不影响寿宴的气氛,一应事宜如期进行着。眼看临近正午,院内中央歌姬弄琴舞女动人,堂外忽然一阵嘈杂,声势热烈向着前厅而来。一位小厮满脸欣喜的走了进来,未待其走近罗方翼身前汇报,七位身形魁梧的汉子已经由管家鹿老亲自接引快步的来到了内院。院中歌舞骤停人影散避两旁,一时间院内众宾客纷纷站起拱手作揖,七人亦或是抱拳或是作揖一一还礼,片刻间几人便来到罗方翼的跟前,屈身跪下大礼参拜起来。几人随即高声颂道:“恭祝泰山/罗帅福寿绵长,岁岁安康 !”来者正是前两日在林中修整的那七人,罗方翼的女婿及几位旧部。

    罗方翼初看几人时便已喜不自胜,到此立时放声大笑起来连声称好,又命众人起身,嘱人在自己与罗浮纲的席位中添加座位餐具等一应物品。虽然一肚子的话要说,但因涉及边关军事,罗方翼并没有再言其它,待众人落座,歌舞也再次恢复,就着场间的嘈杂,罗方翼亲自起身将女婿唤到别处,轻声且凝重的和他交谈起来:“宝臣,此前你信中写及李立遵那厮因求取我大宋册封不得而心起歹意,日益招兵屯粮,就连李德明那小儿都有趁火打劫的动向,边关如此吃紧,何必非要亲自前来啊。”

    “泰山大人多虑了,之前家信之中不曾细言实是怕途中出现意外走漏风声。形势其实没有那般恶劣。”曹玮先是宽慰了一下自己的罗老庄主,随即便详细的解释起来:“我观吐蕃此次演兵屯粮的进度明显过缓,加之种种迹象打探,断定其想要出兵至少仍需几月光景。所以我在这两月间用了些手段,即拖延了他们筹备物资与军需的节奏,又布下道道惑敌之术,更是设置了一个大局,若此番吐蕃胆敢仓促出击,必叫他疼上一疼。”

    听到此处罗老将军算是放下心中的大石,轻捋胡须随即又叮嘱起来:“边疆之事你亲身临会自是比我看的清楚,只是党项这些年来假意讨好实则小股力量滋扰边境又不断积累力量,实是是不得不防啊。”

    “李德明生性阴诡多疑尤胜其父,我此次归来时多番惑敌即是为他,在不知虚实的情况下他绝不敢贸然行事,最多就是试探性的骚扰一下周围的边寨,小婿已针对其做出相应部署不予蛮夷欺我大宋疆土的任何机会!”

    罗方翼点头赞许很是欣慰,然后话风一转随即问道:“嗯,既然贤婿此番能以妙计脱身,为何不曾带着珂儿一同归来啊。”曹玮先是一愣,双目扫向周围几个罗家子嗣的席位,随即问道:“小珂还未到?”这下反是轮到罗方翼愕然起来,看着罗方翼不解的表情,曹玮继续解释道:“因为要迷惑敌人加之准备贺礼,小珂先行我半月有余,我又因要迷惑谍子错过了相约的时间,所以并未能一同前来。”

    罗方翼顿感不祥,紧蹙眉头轻斯一声“珂儿先你半月至今未到,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曹玮面色一沉随即又放松下来,向着自己的岳父宽声安慰起来“岳父先且不必着急,有黎省等众兄弟护卫,当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珂儿此次筹备寿礼多多,前不久更是觅得一番商定购了一匹汗血马驹,当时那番商已言明宝马确有,只是交运不易,交付时间很难掌握;又或是小珂为了与我汇合在西鸣山处多等了几日最后反倒耽搁了,也许晚时便到了。”罗方翼听着女婿的话面容稍缓,心想着自己的女儿本是功夫不弱又有亲兵护卫着,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曹将军,曹将军,哈哈哈,还以为今日见不到你了,怎么到了此刻才来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过来。曹玮起身相迎深施一礼“黎老大人”老人佯怒说道:“你这小子,哪里来的什么‘老’大人,罗兄在这站着呢,我可不敢言老。”

    “你个老家伙,还是这么爱和宝臣打诨,我这正与他谈说军事,你却不管不顾插进来,怎嘛,当年抢女婿没抢赢,今日还想试试?”。不待说完罗老已是伸手扣住了曹玮的手腕,似是挑衅一般看了一眼黎老大人。

    黎老大人听着这般打趣自己的话语也没有真的生气,两人相识五十余年的老友,真可说的上是“臭味相投”了“哼,老哥哥你既早已归老,塞外边关之事哪道你来管,曹将军还真是应该于我多多汇报才是啊!”

    看着罗老庄主仍是仅握着曹将军的手腕不肯撒手的样子,黎老大人颇为无奈的感慨起来:“唉,那是明月丫头没有福气,我也无甚办法啦,这混小子被珂儿迷的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倔强的不肯订婚,连武惠公都毫无办法……咦?话到此处,怎不见珂儿那个鬼精灵啊?”

    “为了筹备寿礼事务繁多,小珂并未与我同行,许是路上耽搁了些时间,晚些定可归来。” 为了不让两位老人不安,曹玮只得如此这般的搪塞过去。罗老庄主听着两人又谈论自己女儿没有归来的事情心神也是一个松懈,不想黎老大人竟趁机真的一把“抢”过曹将军的手腕,拉着一脸苦笑的曹将军走回了他的席位,顿时惹得罗老忍不住发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在座宾客见罗老笑意盈盈的回到了席间,一时上前祝酒者接连不断,宴席间又成鼎沸之走回态。

    一曲舞罢,庭院外围又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曹将军与六位将士手中皆拿着柄样式奇特的刀具向着院子正中走来。

    “听闻舅兄今晨大施拳脚,表演了一出甚是好看的舞狮戏。内子也是早早的准备了节目的,不想却在归来路上因事耽搁未能如期而至,那就让我与兄弟们下场表演一番为诸位助兴!”

    众人手中刀长约记五尺,刃长三尺,柄两尺有余,上刃微宽,下有精巧护手呈虎口模样,非是江湖人士惯用武器,亦不是军伍中的制式器械。此刀乃是曹将军于战场之上因敌制宜私下命人打制的秘密武器。

    几人来到院子中间各自散开,拄刀而立续以待发,乍一看似乎松散随意,但场间不乏军武名仕,很多人立时看出这是一个暗合北斗七星的小型刀阵。

    “刀,到也,以斩伐到其所乃击之也!”说罢,气势猛增攀至高点,众人携雷霆万钧之势或纵或横虚空斩劈,刀意宏伟刚猛无匹。

    “其末曰锋,言若蜂刺之毒利也。”刀阵移位向内收拢,刀锋略敛由劈转刺再,刀势也由之前的大开大合改为精巧细腻;

    “其本曰环,形似环也。其室曰削,削,峭也。其形峭杀,裹刀体也……”

    随着曹将军不断喝出的口诀,刀阵也逐步展开,其形开开合合不住变化,场间七人各自为战却又相辅相成,一时激进猛攻一时又稳固坚守。小小阵法劈、砍、刺、划样样精彩几人配合之术更是秒至毫巅。场外武者也是看的犹如痴醉。黎老大人看着精彩的刀阵,忍不住对着身旁的罗老说道:“像是当年你老哥教众儿郎的陌刀法啊。”

    罗老轻轻摇头缕起了胡须,眼光老辣的盯着场间的刀阵漏出一丝笑意,几息后方才说出四个字:“更为精妙。”

    再行数招之后,七人异口同声的吼道:“杀!”。然后各自旋身侧劈,刚好回归至阵法最初的位置,众人再次将刀立于地上双手拄在刀柄末端,似是与诸位宾客抱拳为例一般。场间七人凛凛威风,顿时惹得满堂响起激烈的喝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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