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锋之所向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章 豪门盛宴相甚欢(1/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一连几日的细雨洗褪了陈年旧日的烟尘,难得迎来了个晴朗的天气,今日正是罗方翼的寿辰。巳时未到做寿伊始,正堂、侧厅皆是四方俊杰豪门显贵,险些人满为患。眼见得前来拜寿的宾客大抵均已落座,罗浮纲大步流星地向着正堂中心走去,堂内正中坐着一位头眉皆白的威猛老者,双目锐利身形健硕,神态自若一脸慈祥的看着走来的罗浮纲,此人正是聚罗庄的主人——罗方翼。罗方翼虽已入古稀之年,但作为当今天下武林鲜有的绝顶高手又是戍守北疆震慑外敌二十多年的军旅之人,于神于形尽显英伟,毫无一丝老态龙钟之象,今日面色尤为红润神采奕奕。

    几息间罗浮纲很快的来到了罗老庄主面前,双膝跪倒朗声说道:“愿阿爹百龄眉寿,海屋添筹。”说罢便大礼参拜起来。礼毕罗方翼仰天大笑连声说好,虚展双臂似是托捧一般命其起身。罗浮纲依言站了起来退至罗老的左手边,面朝众人双手合实深施一礼再继开口说道:“今日,庄内在座的四方亲朋恩友,为家父做寿,不畏千丘万壑齐聚于此,实为无尽的情分。我罗家上下皆荣幸倍至,心中不胜感激,特备薄酒、清茶、淡饭,寥寥戏演以表心中的万一谢意。”话已至此,场间诸人亦起身还礼,言语不绝。

    “坐,坐,坐,我聚罗庄的宴饮,从不设规程礼数,今日场间只把酒言欢,不讲繁文缛节,一切长幼尊卑、宾主之仪皆不必在意。鹿荆,不必讲什么程法排场,现有什么吃食都速速上来吧,必先把好酒上来,哈哈哈……”罗老庄主也是站起身子,振臂而呼。场间虽有文雅儒者,但更多的则是混迹江湖又或行伍出身的武人本也是粗线条惯了的,且又均知老庄主确是这般豪爽不拘成法之人,随即一声声应诺各自落座。

    厅院间走出众多杂役女使井然有序的来到各个席位前,有人手端赤橙黄绿各自颜色的雕花蜜饯, 看着甚是喜人;再有婢子携酒注台盏一一俯身倾斟,顿时满园琼浆玉液清香四溢沁人心脾;更有人手端食盘呈递各色美食佳肴,只见得蟹酿橙、烤羔羊、玉灌肺、山海羹、黄金鸡各色美食变戏法一般端了上来,眼看得好不丰盛。

    一位年约四旬的中年文士看着身前的佳肴美酒,对着身边的友人打趣的说道:“依记兮,千里奔途天目山,恍惚间,怎又回了东京樊楼,莫不是近日连连吃酒,吃醉了。”立时引得场间哄堂大笑纷纷调侃起来。

    但闻鼓声响起,众人渐停了言语,望向声音起始的方向,却见有四名身着红衣之人同时击鼓,声音由慢到快,节奏整齐一致仿若同一人所为甚是好看。伴着清脆的罗声响起,前门处出现一人,此人身着花袄头戴一顶女娃面具,一手持蒲扇,一手拖着一盘“桃子”状的面点喜气洋洋的走向前来。“女娃”走走停停不时回头又四处张望,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却见前门处又出现一只“狮子”。该“狮子”实是由两个人一同舞耍的,毛色以红为主,黑纹相间,鼻额处的几簇的绒球,随着硕大的头颅一同摇摆个不停,钟铃般的眼睛炯炯有神,时而眨上一眨,大大嘴巴也是张张合合,看上去灵动又不失其威武之气。这头“狮子”随着锣鼓的节奏走向了大头娃娃,相互嬉闹起来。娃娃时不时地摸摸狮子的头,拿着大蒲扇给其扇风,时而又拿着手里的“仙桃”挑逗着大狮子做出各种有趣的动作;大狮子也是一改出场时威风凛凛的模样,对着碗口大的仙桃,垂涎似渴,不住地摇头晃尾、上蹿下跳甚是欢快。庭院中人,看着此番别具一格的舞狮戏演都觉有趣,一些性情豪迈的武林人士甚至站起身来大声言好,欢笑不断。忽然鼓声一变,节奏再转,大狮子上下浮动似是一时累了,停在原地喘着粗气模样又似是愤愤不甘一般。却见场间又走进来了三只红、白、黑各自颜色的少狮。三只少狮围绕着太狮转了起来,屈身敬礼以头蹭抚,又各自欢喜的跳跃打滚起来,大狮子也是舐犊情深与三只小狮子戏耍起来,再不去理会旁边不住摆弄仙桃的娃娃。娃娃挑唆了大狮子一阵仍是不得其在意,于是假装愤怒离开了几只狮子走向了正堂,临近正堂时回头张望仍不见得狮子跟来很是愤愤。许是急了,竟将手里的仙桃大力的向天一抛而去。却见几只狮子都向着仙桃扑了过去,黑、白两只少狮临近娃娃突然如桩子一般驻足不动沉扎马步,大狮子脚踏这黑白二狮凭借着自身的跳跃与二狮的蓄力,竟冲天而起将正在下坠的仙桃一口叼住,旋即又传给了已经来到自己下方的那头小红狮子,小红狮子稳稳地用头接住了仙桃。此情此景立时惹得全场再次的沸腾,待到大狮子平安落地后欢喜的再次摇首摆尾起来,三只小狮子也再次的聚集到了它的周围。

    却见大狮子一口衔住了仙桃,慢慢的走向了正堂,三只小狮子与娃娃紧跟其后,一同来到了今日寿星公的面前,随即分分下跪,大狮子略微抬头将仙桃呈递至面,四蹄跪地前行。罗方翼见此情景也是无法安坐了,立刻起身来到了大狮子的面前,捧起了仙桃的同时想要将舞狮的众人扶起,却见几人毫无起身之意,稍一犹豫便明白过来随即转身又回到了自己座位正身坐好。锣鼓之声忽止,几位表演之人也各自将道具放在一旁漏出真容。“愿阿爹/啊翁/祖父/将军百龄眉寿,海屋添筹。”

    至此众宾客终于知得这番舞狮的人是谁了,原来舞太狮的是罗家三子罗浮航与的家将穆括,“引狮郎”则是罗浮航的妻子,而三位“红、白、黑”少狮则分别是由罗庄主的四孙,三孙,二孙负责表演的。看着席下跪拜的众人,罗老庄主笑的更是灿烂开怀,看着被自己放置在桌案的仙桃更是满意,又是连声称好命其众起身归席。

    罗浮航众人一声领命,各自退出前院换着衣衫去了。待几人回到席间落座,却见有一幅画纸由木架固定着立于场间。画纸宽五尺有余、长近两丈,有两位前来贺寿的宾客正于其上作画。其中一位身着宽袍青衣,手持一杆斗笔,于一大滩墨渍之上纵情勾勒,笔过之处苍劲有力气势雄浑,恰似于混沌间开山劈地;另一位则是白衫加身,两手各执一只小白云与中锋紫毫左右开弓,于山水间勾勒出无尽生机亦是妙笔生花。不多时两人停笔,大好山水跃然纸上。

    “好做好做”

    “好一幅大泼墨!”

    “这青山玉树、细水青云宛若实质。”

    “这名为‘朱说’的青年亦是了得,竟能与铁笔先生合力创此等佳作,不愧‘金书’的传人。”左右看客均是赞扬不绝。

    青袍中年人抱手为礼,向着堂上的老寿翁说着:“我与希文小友借此幅《南山青松图》,恭祝罗公寿比南山不老松。”

    罗方翼依次还礼,再命人将此画移入内室,待其墨迹完全干涸再予以装裱收藏。值此之际有人开口大声说道:“人都说,南‘铁笔’好书文,北‘银划’擅做画,难得今日两位都在,‘铁笔先生’竟是率先做了一画,那‘银划先生’可否也来提诗一首啊。”

    场间又有一人站了出来对着说话那人答道:“不敢不敢,方有苏公亲书寿词,连青舒亦是弃书做画,我等疏才浅学岂敢造次。”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也是和声劝导:“两位之才响彻九州,早年便与罗公长子齐名又岂是老朽可比的。不才抢了头筹已是不该,怎好阻了‘铁笔银划’献技呢。”

    银划先生再次连称“不敢”。铁笔先生则是打趣的说道:“苏公抬爱了,我乃‘铁’笔;牧之为‘银’划;与‘金’书之高下,世人早有断之。”说罢又是转向了银划先生开口劝道:“罗兄虽已然仙逝,但今有其爱徒助我做画,也算得上‘铁笔银划金书生’再聚首了,牧之怎都要出手一番啊。”

    银划先生自是听得出话中的打趣只得自的苦笑,那老人也是再出言相劝:“若银划先生仍怕令老朽出丑,只就场间情形随意做诗一首,以祝酒兴如何?”又有几人的随声附和,银划先生知不好再做推辞只好起身走入了场内。不多时又有杂役将宣纸笔墨一应事物布置出来。

    银划先生一改之前的随和之气人如笔杆一般站个挺直,纵跃提笔于书纸挥舞个不停,不多时便写下一首七言律诗:

    龙游九天降瑞祥,

    仙客八方聚达堂,

    只缘青风奋昇腾,

    拂定四海亿众昌,

    长弓关刀战前枪,

    纵骥万里鹏程仿,

    今夕归林亦似刃,
第二章 豪门盛宴相甚欢(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