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筠对谢怀然的怒气更甚，干脆应也没应林姨娘，把谢怀萱从她背后拉出去，赫然就看到谢怀萱脸上的巴掌印。
“谁敢打你？！”谢筠不由心疼，惊诧道。
林姨娘拉过他的袖子，眼里有些犹疑，越发显得她楚楚可怜，“爷，这事儿也不怪老太太，然姐儿是她的心头肉，自然容不得别的姑娘对她有一点儿不敬，日后萱姐儿会好好尊敬然姐儿……”
谢筠更加气愤，语调都拔高了两分：“萱姐儿是姐姐，然姐儿是妹妹！世上哪有姐姐尊敬妹妹的道理！行了，你别为那个孽障说话了，你们一个个地纵着她，在这个府里，她都要横着走了！”
林姨娘连忙道：“老爷，您顺顺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一面示意谢怀萱，将今个儿的事儿挑着给谢筠说了一些。
烛火摇曳间，谢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仿佛要沉得滴出水来。
松鹤堂里，王妈妈急匆匆地进来，道：“老太太，老爷过来了。”
“这么晚了，他过来做什么？”老太太一怔。
“似乎是为了四小姐，”又添了一句：“脸色不太好。”
老太太一听就蹙眉：“可是从林氏那里出来的？”
“是。”
这一听她还有什么不知道，老太太叹息了一下，这样的脑子能在朝中混出什明堂来？尽给人家当刀子使。
“然姐儿呢？”老太太问道，她一面等着谢筠来，她正好也想听听，那母女俩是如何搬弄是非的，能让谢筠气成那样。
“大公子在陪姐儿解九连环呢，姐儿老是解不开，都解了许多遍了还缠着大公子呢。”王妈妈笑道。
“他肯真心待然儿就是好的，明日他还要上朝，记得让他早些回去，莫睡太晚了。”
王妈妈一一记下，就听到外头丫鬟喊老爷来了，老太太冷哼一声，让人请进来。
“母亲。”谢筠脸色岂止不好看，额头的青筋都凸起了。
老太太放下一盏茶，打断他，“你先别急着说话，我已经让人去请林氏和萱姐儿了，今天的事儿，她有她的说法，松鹤堂的自然也有松鹤堂的说法。你且先听听，我不敢冤枉你的林氏，你也不要为难我的然姐儿。”
被老太太这么不冷不硬地抵回来，谢筠一肚子的气，吐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最后还是往椅子上一坐，不说话了。
过了半响，林氏和谢怀萱亦步亦趋地进来了，先试探地看了老太太一眼，又有些心虚地低下头，给老太太请安。
谢老太太冷哼一声，谢筠拿眼一看，问道：“那孽障呢？那孽障怎么不过来！可是没了底气，心虚了？”
他话才说完，就有人打帘进来了，“父亲说谁是孽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