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然抬头，谢怀赋道：“若不是他，你这县主的位置还不知道能不能下来呢。听闻你过生辰，他叫我给你送了礼儿。”
他抬了抬手，朔风就捧了一个檀香木的盒子上来，打开便看到了一套赤金琉璃的头面，谢怀然微微一愣。
两支赤金嵌宝石的簪子，带着流苏的双翅步摇和两朵宫花，这副头面应当是很贵重的，可谢怀然今年才十来岁的年纪，当然用不到。
“侯爷有心的。”谢怀然道。
其实恰恰是他无心，不然就不会送这种不合时宜的东西了。
一句话轻轻拂了过去，谢怀然觉得，当谢家四小姐也挺好的，没有宋言疏，自然也就没有徐妄舟。
那些从前同自己周旋的人，竟变得如此遥不可及了。
谢怀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话，笑起来道：“他还说，你同那早死的宣懿公主相像。”
谢怀然脑子一翁，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宣懿？徐妄舟莫不是……看出了什么？可她分明一点破绽都没有！他会不会已经认出她了——
“怎么没有穿鞋子就跑出来了？”谢怀赋蹙眉，最后还是将她抱进了卧房里，替她穿上小鞋子。
谢怀然怔怔的，好半响才回过神来。
屋里老太太还在同王妈妈说话：“……既是娶个继室，时间虽然仓促了些，可排场给足了便可以了。你也知道我担心的，既怕那新太太进门给然姐儿吃罪，又怕性子太软了压不住林氏……”
“您不用介怀，如今大公子疼着姐儿呢，还怕有人欺负了然姐儿去？可老奴怕的就是，然姐儿的母亲毕竟……”
“住嘴！”老太太呵斥了一声，王妈妈顿时禁声，大气都不敢出。
好半响，老太太才缓缓道：“你去外面看看然儿怎么样了？哄着她用些肉糜粥吧。”
王妈妈应了下来，外头的黑影往后退了几步，神色越发地冷，让人不寒而栗，他怀里的小姑娘捏着他腰间的白玉玉佩，乖巧温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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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筠应卯回来就直往林姨娘院子里进去了，奇怪的是，外头也没有什么丫鬟守着，谢筠也没多想，直径就进去了。
“……此事你切勿怪你五妹妹，你妹妹年纪尚小，老太太又多有偏宠于她，她是嫡出，我们让着些就是。错在我，你若不是，若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也不会没机会和那些小姐交际。我的萱儿啊，你且让着些……”林姨娘用帕子抹着眼泪，抽抽搭搭地像个二八少女一般，哭的弱柳扶风。
谢怀萱扑在她怀里，眼里的泪也是摇摇欲坠，“姨娘，你放心，我不会同父亲说的。祖母和五妹妹纵然联合着外人给我难堪，可我们到底是一家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儿呢，我不会计较这些的，那巴掌我挨了也就挨了……”
林姨娘抹抹眼角的泪水，道：“唉，你今日就歇在院子里，切勿让你父亲看见了，他若是瞧见了你的脸，定然会心疼的……”
“别让谁看见？”谢筠大步进来，一听林氏的话就知道谢怀然定是又闯祸了。她向来是那个坏脾气，都是老太太一味地纵容她，都养成什么样子了？！
“老爷。”林姨娘眼角的泪水还没干，连忙抹干净了，把谢怀萱往身后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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