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然说，“不知道。”
徐妄舟笑了笑，手指缓缓握住她的脖颈，骤然收紧，就勒得她说不出话来，徐妄舟笑得阴柔又嗜血：“就是杀了你，你哥哥也没办法的人。”
他这话意有所指，根本不是对她说的，是对谢怀赋！他定然，定然是知道是谢怀赋刺杀他的了。
或许，徐妄舟还会以为，是谢怀赋杀了她。
谢怀赋也是个狠角色，仿佛没有看到一般，道：“侯爷同个小姑娘计较什么？屋子里还有烹好的茶，请您一品。”
徐妄舟挑眉，松开了手。小姑娘的皮肤娇嫩，才轻轻一掐就泛起了红痕，一道道的印子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徐妄舟轻轻笑了一下，他可没用多大的力气。
“我同你这妹妹有缘，日后婚嫁了，必送上一份厚礼。”徐妄舟不在意地道，他站起来，摩挲着手上的玉指。
谢怀赋在前头引路，道：“那可真是她的福气。”
这两个人说话都阴阳怪气的，话里话外都在打机锋，总感觉两人不太对付，面上又没有撕破脸，果然成大事儿的藏得都挺深。
两人往前走了两步，谢怀然就追进院子里，把手里的食盒塞进谢怀赋手里，乖乖巧巧地道：“然儿是来给大哥哥送糕点的，谢谢大哥哥那日的救命之恩。既然大哥哥有客要待，然儿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又伏了一礼，仿佛她刚才没有直呼徐妄舟的名字，也没有被他掐得喘不过气。
“从前不知道，你这妹子倒是有趣儿。”徐妄舟淡淡道，也没有多说什么，同谢怀赋直径进去了。
松鹤堂里，老太太给谢怀然抹着化瘀的膏药，苛责道：“你怎么这样不知事儿，宁昌侯跟前也是你能去闯的？连你哥哥都要给他三分脸面，你去触什么霉头？”
又舍不得说得太过了，老太太到底是怜惜孙女儿的，道：“你日后若是再遇到那徐妄舟，便绕着道走，轻易别同他冲突了。”
谢怀然当然只能称是。
老太太同她说了会儿子话，外头王妈妈便进来了，道：“瑞雪轩那边闹起来了。”
“又是林姨娘母女折腾的幺蛾子？”老太太脸色一沉，问道。
“是，听说是妍姐儿抢了陈姨娘备给娘家侄女的两匹缎子。原是陈姨娘老早就打点过的，可妍姐儿去领春衣的时候一眼就看上了，故而就闹起来了。”王妈妈道。
“两匹缎子罢了，也不嫌丢人。这一个个的，都这么上不得台面？”老太太哼了一声，“这后院被搅弄得乌烟瘴气的，这便是少了当家主母的坏处了。”
谢家没主母，谢怀然的母亲去后，谢二爷就一直没有续弦，所以正室空缺，这才让林姨娘独大了。林姨娘这样嚣张的性子，总归还是有主母压着她得好。
“改日将许家老太太请过来，她同我是多年的老姐妹了，也正好叫她相看相看，有什么合适的人家……”谢老太太道，王妈妈连连应了。
谢怀然窝在她怀里，照谢老太太这个样子看，是没多久就要给谢二爷续弦了。林姨娘的好日子，恐怕也要到头了。
“老太太，林姨娘来了。”
“可说了什么事？”老太太道。
王妈妈有些犹豫，还是道：“奴婢瞧着……怕是，为了妍姐儿。”
“妍姐儿？她一个就要出嫁的姑娘不好好待在屋里绣嫁妆，整天捯饬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