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冥婚?!堂堂宁昌侯,居然要冥婚?谢怀然着实被骇到了。
“他是给我递了帖子的,你若愿意,到时候我带着你去就是了。”谢怀赋道。
徐妄舟确实是,爱极了宣懿。他在宣懿身上下了多少功夫,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谢怀然只觉得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像一股气,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你今天也该十岁了,要不要跟着我念书?”谢怀赋问。
谢怀然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打扰大哥哥了?大哥哥这样忙。”
“无妨,你跟着祖母也就是学个皮毛,到不如跟着我念。”老太太疼爱她,念书写字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凡她有一点点不耐烦,就是一堆丫鬟婆子哄着劝着,老太太哪里舍得她受苦?
女孩子虽说不必科举考试,可还是多读些书得好。
怀然自然是应了。最后又哒哒哒地跑回了老太太身边,窝到老太太怀里,说:“祖母,大哥哥说要带我念书。宁昌侯的婚宴他也说带我去。”
老太太听了又是高兴又是心酸,只抚着她的头没说话。许老太太已经来信了,说真定严家的长女身份合适,严家是高门大家,养出的女儿自然通情达理,下头姊妹又多,如今正在说亲,倒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就是继母使性子,耽搁到了十九还没许人家。
如今给谢老爷聘了正妻倒也合适。
她担心的是严氏拿乔,对怀然多有苛待,可如今有谢怀赋护着她,倒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谢筠是老太太的亲子,可和她并不亲,这个儿子的心性她最拿捏得清了,无非就是耳根子软,对林姨娘宠爱的时候,便是深信不疑,半点他心都没有。
谢筠回府的时候就去了林姨娘处,好半响老太太又去请他,这才进了老太太的院子,同她问安。
老太太还没说话,谢筠就道:“母亲,这妍姐儿的嫁妆,儿子瞧着,要不要再添上一份儿?她毕竟是嫁到高门大院里去,嫁妆少了,也没什么底气。”
老太太一听就知道是林氏那个贱人教唆的,偏偏这个儿子一心载到她身上了,怎么扶都扶不起来,随即斥骂道:“添?怎么添?她一个庶女,嫁给一个庶子,从你的俸禄里添还是从林氏的私房里添?”
谢筠被她喝得声音都小了些,“我偌大个谢府,难不成还出不起一个女孩儿家的嫁妆?”
“得了,我看你是铁了心的要贴补她了,显得我们家多爱攀他们伯爵府似得。要添?行!你如今要风风光光嫁庶女,日后然然儿出嫁,也要十里嫁妆,满城的热闹!这天下可没有庶女的排场越过嫡女的去!”老太太气哼哼地道:“钟氏的嫁妆你一分也别动!我堂堂谢家,可没有贪人家那点嫁妆的道理!”
“母亲……”
老太太是被他这个死心眼气到了,大骂道:“你们要给她添,我是丢不起这个脸的,这样大排场地嫁个庶女。这亲事是林氏求来的,她不知道安德伯府的水有多深你还不清楚?她要是嫁过去安安分分的还好,在安德伯夫人眼皮子底下过日子那里是个容易的?如今你们眼巴巴地盼着嫁过去,日后别跪在我跟前同我哭!”
“你那些年但凡有些心思放在钟氏上,她就不会那么含着满腔地恨去世,你但凡有一些关爱在然然儿身上,她会这么腻着我?你但凡有一点舐犊之情在赋哥儿身上,他也不至于如此疏远家里。你呢?你整个心都在林氏那个贱婢上,一个侍妾你当心头肉,两个庶女你当明珠!”
谢筠是被老太太的气势震住了,立马在她跟前跪了下去。
老太太也知道现在不是教训他的时候,她叫他过来自然是有事要说的,于是道:“你起来,也不必跪我。我今日叫你来,也不是单纯训斥你的。”
“你如今也不惑之年了,钟氏也去了许久了,我瞧着,你也该立个正妻了。”
谢筠听得有些愣,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可看谢老太太的样子,恐怕该打点的已经打点好了,怕不容他置喙。于是便顺着老太太的话道:“是,一切听凭母亲做主。”
谢老太太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要是学着那些不入流的人家说什么扶妾为妻的话,她可能要被活活气死。看他还算乖顺,老太太道:“真定严家的长女,如今十九,品性自然是个好的。严家祖上出过阁老,在真定也是名门,娶了给你做续弦,也不算委屈了。”
谢筠自然应下,可他心底惦念着林氏,自然老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恐怕这次回去,林姨娘又有得闹的了。
临走前,谢筠又道:“怀赋如今也快及冠了,她的婚事,也恳求母亲多多留意。”
老太太含糊地应了,王妈妈来说谢怀然醒了,老太太嘀咕着:“用完晚膳就睡了这么久,晚上又该睡不着了。”一面说着,一面去里屋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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