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旭一愣,这不是自己说过的话吗?于是赶紧说道:“没有没有,右右厉害得很,岂会拖后腿,哪个混账说你拖后腿来着?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嘛。”心里却想,女生真记仇,赶紧认错为妙,不然这话得被她挂在嘴边一辈子不可。
子书煌欲言又止,要不要提醒拓跋旭这话是他自己说的呢?
拓跋旭见到子书煌那模样,暗叫糟糕,岔开话题,“阿煌,你认不出右右瘦身后的模样,还问右右找右右,实在有趣。”
柴无缰说道:“哈哈,那时候他一脸慌张的,还以为右右丢了呢。”
子书煌涨红着脸,结巴道:“我……我……右右是伙伴。”半响憋出这么一句话。
江月看子书煌手足无措,帮他解围,“其实也不怪阿煌认不出来,我亲眼见到的,我都不大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司徒艾静惊叹的说道:“我也一样,右右你这是什么体质啊,收缩自如。”
左右右一边咬着烤肉,一边说道:“我以前拼命减肥的时候,不小心就练成,我爹娘也搞不清什么缘故。”
柴无缰说道:“这可是技术活,瞬间减肥,瞬间增肥,‘咻咻’两声就搞定。”
纳兰千罗赞道:“右右你瘦下来的身材真火辣。”
众人点头认可,哈哈大笑,在火篝旁边,七个少年言笑晏晏,东扯西谈。拓跋旭说起草原的青草白云、风土人情,众人向往期待能去草原牧羊骑马睡午觉;司徒艾静说起对纨绔公子的整蛊手段,逗得大家开怀大笑;柴无缰说起青山里的大狼朋友,让其他人羡慕不已,江月则爆料他的儿时糗事;等等。
每个人都说起自己的经历趣事,不一一讲述。七个少年毫无心机,轻松自在的聊天,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火光的温暖,内心的温暖,彼此之间的陌生感,也在这夜的畅谈中消除。
多年以后,他们才明白,能在一起随意的聊天,是件多么难得可贵的事。
次日,七人精神烁烁,朝着三道口出发。
而此时的三道口,在一块斜坡之上,站立着不少人,看那站位,明显是两组人马,泾渭分明,双方都朝着路口看,但余光之下也在相互警惕。
“卫公子,我们联盟的风声估计走漏出去了,想必会有队伍联合起来闯这三道口,当然,他们也瞄上了我们手中的地图,毕竟我们收获颇丰。”宋朝温和的说道,他给人的感觉,似乎永远都那么温润如玉,谦逊有礼。
“哼,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不足为惧。”卫君斐淡淡的说道,他和宋朝几乎是完全相反的气质,霸道冷冽,寒气逼人,有种唯我独尊的气概。
“呵呵,卫公子气魄非凡,我宋朝佩服。”
“你不必来这一套,我承认你是有资格和我平等对话的人。”
“也多亏卫公子手下留情,不然我可没机会站在这里。”
“我卫某人从来不懂得什么叫手下留情,你能站在这里,自然是有站在这里的能力。”
这三道口地理特别,盯上这地势的组有不少,可那些自诩实力不俗的组别,没高兴多久就被人所取代,把持关口的人一波换了一波,直到卫君斐到来,以横扫之势清除对手,强势霸占这里,先后经过的几组人马都被干掉。
后来宋朝一组也到了,双方交手了十几回合后,相互忌惮,心知全力交手,己方势必元气大伤,被其他组趁虚而入,浑水摸鱼,不如强强联盟,平分战果。
卫君斐别过头看了眼背琴囊的一人,这人沉默寡言,面色苍白,有如手无缚鸡之力文弱书生,可卫君斐却看不透此人,直觉他深藏不露。
宋朝察觉到卫君斐的眼光,轻声介绍道:“他自称宫不乱,其余的我一概不知。”
卫君斐收回视线,轻声重复一声,“宫不乱?”
宋朝笑道:“卫公子何许人也,居然还对他感兴趣。”
卫君斐想了想,说:“昨天和此人交手的同伴,身手迟钝了许多,我事后问他,得到的回答却是,‘我也不知,只是交手的时候,就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嗯,似乎听到了铃铛声’,所以好奇问一下。”
宋朝说道:“哦?还有这等事。”
卫君斐说道:“你不知?”
宋朝摇摇头,卫君斐眼神凛冽,直直盯着他的表情,想要从中看出什么,宋朝从容不迫,脸上至始至终挂着温和的微笑,卫君斐知他不肯多言,也不再多问。
宋朝早就知道那铃铛声有古怪的,宫不乱说是催眠之术的小伎俩而已,不值一提,只是他直觉不是那么简单,同伴不愿多说,他自然不会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在他的印象中,宫不乱总是很安静,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沉静。即便他去主动攀谈,也得不到多余的回应,宫不乱,就像谜一般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