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是名扬鲁国的少年天骄,像他这般名声的人,自然有不少青年才俊上赶着加入他的队伍,而对于他来说,最初的伙伴当然是知根知底的鲁国才俊,这才是明智之举。
当宋朝第一眼看到宫不乱的时候,宫不乱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背着琴囊孤单的站在一边,独自发呆,所有人都在寻找伙伴组队,只有他无动于衷,显得很特立独行。
宫不乱外表瘦弱,面色苍白,背着琴囊,腰间挂着两个铜色铃铛,文弱书生的模样也让其他人不愿找他组队,但他就是不急,遗世独立。
宋朝文武全才,但他名动天下的是锦绣文章,自然也是满身书卷气,见到相同气质的宫不乱,就多注意了两眼,总感觉他背负着什么故事,不禁心生好奇。
“你好,在下鲁国宋朝。敢问阁下如何称呼?”态度谦逊,不带有一丝盛气凌人,容易让人心生亲近之情,如沐春风,对于宋朝这般家世名望的人,对待一个同辈陌生人,能有此礼貌,实属难得。
若是个寻常人,被大名鼎鼎的宋朝公子以礼相待,肯定受宠若惊。
可宫不乱却把宋朝当做寻常人,淡淡的开口:“宫不乱。”
以前一自报姓名,总会把对方弄得诚惶诚恐,拘谨无比,而现在宫不乱这冷淡的模样,他倒不免有些不适应。不由暗笑自己也没有想象中出名。
跟随在宋朝旁边的人不满宫不乱的语气,“这位可是宋朝公子,夫子称赞‘君子’的宋朝公子,难道你没听过,这是什么态度?”
“听过。”宫不乱还是冷淡的模样,可这模样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对待宋朝公子的傲慢无礼。
那人正要开口讽刺宫不乱,宋朝微微一拱手,示意他不须多言,那人连忙回礼,收声站在一边。
宋朝问道:“未见阁下寻找伙伴组队,似乎毫不着急,不免好奇。唐突之处,请见谅。”
宫不乱没想到宋朝会对这样的问题产生好奇,但还是回答道:“学宫既然安排七人一组,想必是不会有人遗漏的,最后自然会有六人找上我组队,不需要着急。”
宋朝一愣,宫不乱似乎无所谓组队人员是谁。这话的另一层意思是,只要能组队就行,队员是阿猫还是阿狗,对于我都没什么区别。
能说出这话的人,要么是破罐子破摔,随便参加应付一下就是;要么是对自身的一种极度自信,不在乎队员是否强大。
宋朝觉得宫不乱的态度颇为轻率,可看到宫不乱沉静如水的眼神,脑海里闪过一句话,“君子不乱己身,不惑人言。”
宋朝不禁脱口而出,“宫兄弟,我想邀请你成为我的伙伴,组队参加考核,不知你意下如何?”话一出口,不止他身边的人愣了,连他自己也愣了,这不像他做事深思熟虑的风格,事后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作出这决定。
宫不乱这才正视了宋朝一眼,“你是认真的?”
宋朝说道:“当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为什么?”宫不乱问道。
这也是其他人想要问的,他们豪气干云也好,阿谀奉承也罢,费尽口舌也不见宋朝松口答应他们加入,可这个莫名其妙的宫不乱,态度冷淡,傲慢无礼,反而被宋朝自动相邀,这叫他们情何以堪,只是摄于宋朝的名气声望,众人不敢造次而已。
宋朝耸肩摊手,略显市井之气,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了,就这么做了。”
宫不乱重复了一遍,“这么想了,就这么做了?”
宋朝点点头。
宫不乱突然笑了,笑容如夏日凉风,虽然在脸上停留的时间不长,“行,我同意。”
宋朝道:“哈哈,宫兄弟,还以为你不会笑的,太难得了。”
当然,在其他人看来,宫不乱的笑容是奸笑得逞。他们明白过来,宫不乱的套路太深太深了,先是一脸忧郁吸引宋朝公子的注意,然后假装冷淡不屑,最后刺激宋朝公子自动相邀。一想到这里,他们懊恼不断,居然没想到耍这招,被这可恶的宫不乱抢先了。再看宫不乱,足足的心机boy嘛。
宫不乱当然听不到他们内心的诽谤,就算能听到,也不屑理会,在他眼里,只是觉得这个宋朝公子有趣,所以不由笑了出来。讲真,他还真不在乎和谁组队。
宫不乱加入宋朝的组里以后,也不和哪个伙伴显得热拢,依然是独自安静。其他人看在宋朝面上,也懒得去计较他。不理就不理,老子才懒得理你,大多是这样的心声。
宋朝颇为无奈,宫不乱面对他也只是偶尔理会而已,大多数时间都是沉静无言,叫了也不应的状态,他还能要求宫不乱多理其他人不成。他可说不出口“不乱,快去理理他们,不然大家好尴尬”这样的话来。
所以卫君斐问起宫不乱的时候,他除了没说宫不乱的古怪铃铛声之外,其实还真是不知道如何说。
既然不说宫不乱,只好说些别的。
“卫公子,你可知地图有异常之处?”
卫君斐点了点头,丝毫不觉意外,微顿了一下,冷笑道:“上不得台面的玩意,以为在地图做了手脚就能误导本公子。”
宋朝轻笑:“其实此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少我们现在需要更多的地图对照佐证,行程算是被拖慢了。”
“再抢一些地图而已,不算什么麻烦事。”卫君斐毫不在乎的道,顿了顿,“只是我们只能拼凑五张地图,这倒也奇怪。”
第62章 不乱己身 不惑他言(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