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艾静双眸泛光,她本以为江月只是会点浅薄医术而已,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她的眼界比其他人高出许多,深深明白其中的高明之处。
江月又道:“大叔,你的伤势算是稳住了,稍后我再给你开个方子。是不是还有伤者,在哪里呢?”
林大夫连忙道:“对对对,小大夫,你里面请,看看二狗子。”林大夫此时哪里还会看轻这小女娃,他心知这姑娘的医术比自己厉害了太多,赶紧把江月一行人引了进去,对待江月更是恭敬如礼师者。
来到二狗子旁边,林大夫赶紧剪开扎布。
江月看了一眼,二狗子面无血色,尚存有一丝气息,伤口由胸及腰,伤口平滑,可见凶手出手之狠辣,出刀之快,江月脸色凝重,心想刀口再深一些可就治不好了,于是轻柔的把伤口处的草药清理掉,用针止了血,又给他喂了一口赤色药丸。k酷ve匠^k网f正版首\p发0"
随即打开木色盒子的第二层,一把小刀,一把小剪,一把尖口小钳,一根带孔弯针,还有一卷不知是何材质的丝线。
林大夫看着这些东西,不明所以,刀剪针线?这个能治人?缝补衣服的用具……吧。
很快江月就告诉他答案了,穿针引线后,用针穿进肉,透出皮,穿进肉,透出皮,村长和林大夫惊骇不已,用手指着伤口,“这这……这……”
林大夫行医多年,医术嘛,平平,但阅历总是有的,这么多年,医人治病,不外乎是望闻问切,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缝合人肉的技术。
司徒艾静和子书煌脸色也保持不住镇定了,内心震撼,只有柴无缰依旧如故,守着江月身旁,用手帕帮她擦汗。
江月的手,异常的稳,江月的神色,异常的平静,她的全副心神,都集中在伤口的缝合之中。小小年纪,竟也不觉得觉得恶心,将缝合肉皮视同缝合衣服,无一丝动摇。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月最后用小剪,剪断了线头,如释重负,朝林大夫说道:“老爷爷,给我笔墨纸,我开方子。”
林大夫还沉浸在震撼当中,见到二狗子气息平稳,也不知是药丸的作用还是缝合的作用,口里喃喃说道:“这简直,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江月重复了一声后,他才醒悟过来,慌忙拿了笔墨纸过来,江月写了三张方子交给他,嘱咐道:“这一张是给门口的大叔的,内服;这两张是给这位大哥的,这张外用,这张内服。”
林大夫看着方子上面的字,一反大夫开方必龙飞凤舞,恨不得别人看不懂的常态,字体端正,空灵隽秀。
江月又补充道:“内用的方子是专用的,外用的方子可以制成药散,普通刀斧损伤都能用。”
林大夫此时捧着这三张方子,有如千钧之重,他作为一个老医生,当然明白一张药方的价值。
村长见林大夫拿张方子发呆,觉得甚为失礼,开口道:“小姑娘啊,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二狗子就救不回来。”
江月恢复到平时的模样,慌忙的说:“老爷爷,您言重了,我爹也是大夫,是他教我做大夫就要治病救人的。”
柴无缰说道:“月儿,既然人救了,那我们走吧。”
村长说道:“小兄弟,小姑娘,别急着走,你们帮了这么大个忙,得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聊表感谢之情。”
林大夫连忙道:“对对对,应该这么做,我还想请教小大夫的医术呢。”
江月摇手道:“老爷爷,您别这么说,我只是略懂皮毛而已,哪敢教您啊。”
林大夫心想,你这都叫略懂皮毛,那我这医术,都可以扔到够身上去了,苦笑道:“小大夫你这么说,真是折煞老夫了,二狗子的伤我就没办法,铁子也只是被我接了胳膊,连内伤都没发现,只是随便擦了点药油。要不是你,他们两个可就要挂了。”
这话倒是真心实意,当江月说铁子有内伤的时候,他惊出一身冷汗,二狗子治不好他是无可奈何,可铁子要是因为他诊断不出而被耽误了治疗,那他可就愧疚死。
村长说道:“小大夫,你就别谦虚了。我们先前误会你们,你还以德报怨来救人,这大恩大德,得让我们尽心意报答一下。”
徒艾静冷笑道:“别,不再追杀我们,就大恩大德了。”
村长和林大夫一脸尴尬,还想继续说,外面有人喊道:“村长,又有个少年郎来了,说是来为打伤人的事赔礼道歉。”因为有子书煌的前车之鉴,村民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司徒艾静蹭的跳起来,“好啊,正愁找不到人呢。走,揍他去,敢让本姑娘背了一口大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