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夭雪儿的语气,一点都没有担心这伙马匪,完全没把这事放在眼里,在她眼里,这都是小儿科小场面,还不如自己儿子的学习趣事来得重要。
黑熊也没好气说:“就几个小毛贼,我才懒得去理会,我这管后勤的事,也是那老头建议的,这混账东西,找些麻烦事给我。不过这老头还是有些见识,提的点虽然看似简单,但实际是很重要,蛮到位的,而且我看他应该注意到我了,暂时还看不出有什么恶意。”
夭雪儿说道:“我有种直觉,这欧阳先生不是坏人,他对无缰怀着某些道不明的善意,也许将来会和无缰产生羁绊。”
黑熊沉默片刻,那一年,自己带着她和无缰杀出重围,可谓是多次命悬一线,他知道她是虫语师,只是为了打乱伏击者的阵脚,不顾虚弱的身体强行使用了那股力量而遭受反噬,反噬之后,她的能力几乎是废了,然而在躲避追杀的路上,她总能提前感知危险,多次避开那些危机,才幸免于难,当初问她为什么总能提前预知危险的时候,她也说是直觉。
黑熊说道:“直觉吗?我相信你的直觉。”
夭雪儿说道:“放心吧,不用过于紧张。这次的镇子里的防卫,你多尽点心吧,毕竟我们在这里平静的待了这些年。”
黑熊说道:“我会的,我还是蛮喜欢这里的人,简简单单的,喜欢和讨厌,都摆在脸上。不像有的人,在背后捅刀子,把背叛和出卖当做信条,如果不是有叛徒,当年也不会……”
夭雪儿沉声打断他,说道:“大哥。”回头看了眼无缰的屋子,看着那烛光下认真写字的影子,示意黑熊轻声些,不要被无缰听到了。
夭雪儿低声说道:“大哥,这事暂且不提,以后再说吧。谁欠下的债,总有一天我会去收回来的。”
黑熊沉默着点点头,他知道,如果不查出当年谁出卖了将军,给将军讨回一个公道,自己永远会活得不痛快的。
回忆起来,遇到将军那一年,自己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小兵,而将军,也只是一名十夫长而已。在兵营的时候,骤然接到母亲病重的消息,未曾请示上级就私自离开兵营回家照顾母亲。
按军纪是要以逃兵论处的,那时候的将军带人来捉拿自己回军营治罪,气势汹汹的找到自己家门,进门时自己还在伺候病重的母亲吧,看着将军来人,一脸慌张,害怕他们当着母亲的面抓走自己,害怕母亲因此加重病情,也害怕自己一走之后母亲无人照顾。
正在自己不知所措的时候,谁料将军居然严肃的脸突然一脸笑容,笑着对自己的母亲说:“伯母,我们是熊子的战友袍泽,听说您老病了,特来看望您的。对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说完掏出自己身上的所有银两,还把其他人身上的钱也掏出来了,塞给满脸愕然的自己,说道:“熊子啊,给你娘找个好点的医生,带点补品吃,钱不够我们兄弟再送来,这时候没什么好见外的。”还陪母亲唠嗑了一会儿,在母亲面前直夸自己。
“伯母,熊子是在我们队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好身手,他们几个没一个打得过他的,哈哈,当然除了我。”
“伯母,您是不知道,前段时间熊子还立了功劳,营里准备提拔他呢。”}看\正版wc章}节@/上a酷w"匠u网g0
“伯母,熊子人缘可好了,在队里很受欢迎,大家都力挺他,您不用担心。”
逗得母亲一阵欢喜,精神也好了许多。离开的时候,自己送出门,将军严肃的对自己说:“今天我不抓你回去,这事我先帮你兜着,等你娘身体好了,你再回营,该治罪还得治罪,我相信你不会逃的。”说完不等自己回答,带着人扬长而去。
那时候自己看着将军离开的背影,不就默默的在心中把自己这条命许给他了吗?
夭雪儿看到气氛有点沉重,于是转了话题,笑着说道:“大哥,镇长说要收购你的铁器,这下子可以改善下伙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