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道人口吐珠玉,手中长剑随意一划,剑锋光芒大盛,激射出几道剑气冲向向天歌。剑气临身,向天歌手脚上的绳索无声断去。
“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为张睢阳齿,为颜常山舌。”
白发道人作歌不停,手中长剑迸发浩然剑气。只见他凌空舞剑,一道道充满浩然正气的剑气激射,直奔姜伯运而去。
向天歌没了束缚,双手抓住木桩,飞起一脚踢在姜成季胸口。
这一切来得太快,姜成季来不及防备,被一脚踢出几米远,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倒霉的姜成季。
向天歌跑向被捆绑的众人。
姜伯运见之,大喝道:“敢尔!”胸中怒火翻腾,身前黑雾激烈翻滚,然而却分身乏术,只得拼命抵挡白发道人的剑气。
“魂灭!”姜伯运大喝一声,全身迸发无穷黑雾,黑雾化作一张痛苦的人脸。那张人脸张开大口,口中无数冤魂惨叫,一口便吞掉所有剑气,同时把白发道人吞入口中。
“或为辽东帽,清操厉冰雪。或为出师表,鬼神泣壮烈。或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或为击贼笏,逆竖头破裂。”
黑雾人脸中传来正气凛然的吟唱声,黑雾人脸被一道道金光从内洞穿,只听得轰的一声,黑雾人脸崩碎消失不见,白发道人的身体昂然显现,兀自剑舞不停。
在白发道人身体显现的那一刹那,一柄黑色小刀如鬼魅般悄然射向白发道人要害。
好毒辣的法宝!白发道人已然闪躲不及。
“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
“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三纲实系命,道义为之根。嗟予遘阳九,隶也实不力。”
白发道人神色自若,口中兀自振振有词,身周剑气纵横。吟唱间,口中竟吐出几十个金色大字,尽皆撞向那柄鬼魅的黑色小刀。
这些浩然正气的大字竟像是这黑色小刀的天然克星,每一个字撞在黑色小刀上,让它发出惨厉的呼号。
金色大字击飞黑色小刀,去势不减,正中姜伯运身体。
姜伯运生生受了这几十个金光灿灿的大字冲击,一口鲜血喷出,想必受了重伤。
此时,向天歌已为众人松绑。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向天歌等人心中突兀的响起一个声音。
向天歌等人当机立断,扶住悠悠醒转的女生,跌跌撞撞的朝村口跑去。
“姜老大!捉住他们!”姜伯运喝道。
姜老大、姜老二方才竟被夺心神,惶惶而立。这时听见姜伯运大喝,方能回过神来。
“楚囚缨其冠,传车送穷北。鼎镬甘如饴,求之不可得。阴房阗鬼火,春院闭天黑。”
两道剑气飞出,分别射向姜老大和姜老二要害。
姜老大二人修为倒也不弱,堪堪抵住白衣道人的两道剑气,但也使他们无暇追击向天歌等人。
歌声荡荡,剑舞不停。
“好一个正气剑歌,天然克制本座法术。”姜伯运厉声道。
姜伯运见势不妙,枯瘦的左手一翻,凭空拿出一张黄符贴在自己身上,大喝一声,“鬼母临身!”
顿时,姜伯运身上黑雾激增,快速在其身周环绕,转眼化成一个黑色的女子巨像,把姜伯运保护体内。
只见那女子巨像长发飞舞,双眼紧闭,神态肃然,傲然凌空而立。
白发道人此时不紧不慢的淡然神色逝去,剑舞骤停。只见他柔情地看着那女子,竟有些呆呆出神,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和那女子一般。
生死决战本是瞬息之间,怎能走神。这对于敌手来说,正是一个进攻的好机会。
隐藏在女子体内的姜伯运抓住这个机会,神念一动,体内法力疯狂运转。
“殒!”女子巨像樱唇一张,四周顿时风声大作,飞沙走石,由无数冤魂形成的黑色龙卷风瞬间把白发道人吞没。
一时间鬼哭神嚎。
当鬼魂临身,白发道人这才回过神来。
他神色恢复淡然,眼神却变得坚毅决绝,有一种誓要完成某种目标而奋不顾身的感觉。
“牛骥同一皂,鸡栖凤凰食。一朝蒙雾露,分作沟中瘠。如此再寒暑,百疠自辟易。”
白发道人继续吟唱正气剑歌,同时手舞剑花,白发随风飞舞,身外出现一个金色光罩。身旁鬼魂瞬间灰飞烟灭化为乌有。
但那黑色龙卷风中厉鬼恶魂无穷无尽,无数厉鬼悍不畏死地撞向金色光罩。每有一个鬼魂撞到金色光罩,便让金色光罩变得薄弱了一点。
“哀哉沮洳场,为我安乐国。岂有他缪巧,阴阳不能贼。顾此耿耿存,仰视浮云白。”
白发道人继续舞剑,歌声不断,金色光罩因此强盛了不少。
然而姜伯运怎么没有后招,只听得龙卷风外咒语声大作,法力激荡。
姜伯运正在酝酿一个大型法术。
白发道人心知不妙,如果再不突破这道龙卷风,今日便会身死道殒。
白发道人口中吟唱不断,神念一动,一道神符凭空出现。
只见神符金光大作,轰然炸裂,如同一颗原子弹爆炸,化作一道金色光圈迅速向四周扩大,光圈所过之处,所有魑魅魍魉全部灰飞烟灭。
“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极。哲人日已远,典刑在夙昔。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当“古道照颜色”这五个字念完,一道磅礴剑气冲天而出,一道万剑纵横的剑阵横亘在两人之间。
正气剑歌化作正气剑阵!
“没用的,我的法术已成,受死吧。”姜伯运同时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