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却之不恭了。”
说着伸手开了盒子,一只玉蝉静静躺在盒中。通身青绿,盈盈如水光般的色泽,一看就知道是块水头极好的翡翠。
“多谢烨叔叔!”沈青筠见此宝物,当即合上盒子,欢乐道谢。
慕容烨笑叹了一口气,“罢,以后有事要我帮忙的直说,大事看我心情,小事都应你。万一日后……我们立场不同,见此玉蝉,我应你三个要求。”
“大事?什么大事?”沈青筠直接忽略了后面的话,瞪他一眼,“烨叔叔,我可先说好了,我不求你办大事就算了,你可别想管我终身大事什么的……”
“……你想做什么?我看顾家那个小子还行。”
“你……刚听见我们说话了?!”
慕容烨睨了她一眼,笑了笑:“抱歉,不小心站得近了点,时机巧了点,武功也高了点。”
“为老不尊!”
“行了,不就是你身份的事么?沈望川和沈岸都应了,我与你爹娘也是旧交,能不护着你么?我走了,晚上重华宫夜宴再见罢。”
听着外面的人声小了,想是仪仗队过去了,慕容烨不欲多留,就要起身告辞。
“等等,”沈青筠站起来,“烨叔叔,您知道,许萱去了哪里吗?”
慕容烨的手已经摸到了门口,闻言回头,温润的目光一如往昔:“想想你是为何入京城的,许萱,是被他们带走了。”
三皇子府
栾廷玉一直在等江靖渊回来,好问一问今日的事如何。这头还没见到人回来,先接到消息说顾宸奉命带半副帝王仪仗去玉华山脉迎接国师,晚上在重华宫夜宴接风洗尘。当下就是一惊。
国师……居然这么快就回京了?那看来,江州定是朝不保夕,晚上夜宴……只怕也是要定下人选,不行,他实在不能放心叫江靖渊一个人在宫里,好歹要送个消息进去。
“灰鹰!”如此想着,栾廷玉喊了灰鹰过来,草草写了封纸条,要他即刻送去皇商临华处。
“少爷!”
外边一声急切的呼喊,临华掀开门帘,迈步出来,就见一人提剑横在他的小厮脖颈上。
“您是……”临华见小厮性命暂时无虞,皱了皱眉,开口问道。
那人也不回答,只扔给他一个纸条,就收了剑,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从头到尾没怎么看过主仆俩。
“少爷,”方才还吓得跟什么似的小厮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灰,一脸不满,“这是什么人?怎么如此胆大妄为!”
临华一目十行,草草看完纸条,冷笑道:“他要隐藏身份,来去要快,所以顾不上理咱们。这大燕太子……对三皇子还真是,情深义重。倒值得敬佩。”
小厮讶异了一下:“合着是您如今名义上的主子?少爷,这您得给我点补偿了……”
临华剜了他一眼:“去,沏杯茶来,要最好的!”
转身又进去了。小厮收了笑,去沏茶了。
“师父,”临华这次进来,看着窗边的男子,眼睛红了红,就跪了下去。慕言站在门口,垂目静立。
慕容烨转头,坐在正座上,抬手:“起来吧。也是大师兄了,师弟在这还红红眼。”
临华依言站起来,笑道:“那又怎么样,师父在上,徒儿是太久没见您了……师父,您如今可好多了?”
“恩,”慕容烨颔首,“不必为我担心。临华,燕归传信与你说什么?”
说起正事,临华收了心绪,正色道:“他要我想办法入宫,查明今日御书房里的事。”
“看来他是有所察觉了,不过皇帝这一招,确实玩得好,不动声色就扶持了太子,替他又笼络了萧家,更别提还有堂堂安神医……最重要的就是,这件事的整个开始,顾宸的一句话,把他摘得干干净净。如此这整个计划才算是天衣无缝。”
“他算计得好,可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师父您还在后边等着他把人全安排送去江州。”
“该怎么回他信,你有分寸,我就不多说了。”慕容烨淡淡道,“对了,往后这长安城里,这几个人你们别伤他——沈家父子、沈丫头、顾家爷孙俩、秦臻。”
“是。”两个徒儿一起应下。
小厮进来送了茶,不言不语地出去了。
慕容烨接了茶,缓缓揭开茶盖,看着杯中茶叶飘荡,轻轻道:“临华,你要记着,苏家的嫡女,你尽可以接近她,让她为我们所用,可你……不能动真情。”
临华抬眼时,主位上那个与他相依为命很多年、亦师亦友的男人抬手,饮下了茶。
“徒儿,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