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碰见过一次,”蓝妤笑了一下,“其实,他比萧若翎优秀得多。”
“你喜欢他。”
蓝妤顿了顿,抬眸,看着沈月,目光幽深,“是。”
“本来今年秋天,我就该嫁给萧若翎。只不过我做了错事,蓝家弃了我。”
沈月抿了一口酒,抬眸与蓝妤的目光对视,“明知而故犯,算是自投罗网?”
蓝妤没有回答,猛地喝了一大口酒。沈月看着她微醺的样子,心中暗暗为萧若素庆幸。
人生难得有一知己,蓝妤的性格、才学,与萧若素倒也很配。只是那家伙可别糊里糊涂的,辜负了人家姑娘…
“既然这样,我应你们就是。对了,改天,替我约见泽尘。我可不是随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蓝妤凝眉,自怀中取出一封信。“好,我稍后就派人传信,不过公子这也有信给你。”
又是信?沈月嘴角抽搐了一下,接过递过来的信。
一只鸽子忽然降落到了包厢的窗口,寒珏走过去,看了一圈底下的街道,人潮拥挤,无人注意这扇窗,连忙将鸽子抓在手里,送给顾宸,回身关上窗户。
“世子。”
顾宸伸手解下鸽子脚上的小竹筒,倒出一张纸:逍遥王已下朝,正前来。
顾宸挥挥手,寒珏悄悄打开窗户,将鸽子放飞
“去候着吧。”
“是。”
寒珏下去没多久,楼下纷纷扰扰起来,没过多久,脚步声逐渐响起,越来越近,直到“叩叩”的敲门声传来。
“王爷请进。”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来人一身紫色绣金线朝服,戴着一品王爷的紫金冠,凤眼含笑,嘴角扬起。与房中一身蓝色云锦的顾宸形成了对比,但又各有千秋。一张扬,一雅清。
“宸世子好大兴致,今日居然在此喝茶。多少人想见还难得见你一面。本王也难得有此机缘。”
顾宸轻笑,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哪里就难得了,只不过王爷素日忙于公务,而我清闲罢了。”
沈岸看了一眼顾宸,挥手让随从都下去,径自坐在对面。收起笑容,正经了许多,“今日特地寻我,是为何?”
顾宸倒了一杯茶,放在沈岸面前,“也没什么。不过是想问个问题。”
沈岸接过茶杯,闻了一下,不以为意道:“什么?”
顾宸抬眼,状似无意道:“小王爷可还记得令妹?”
话音刚落,沈岸的手抖了一下,茶水被晃得洒出来,滴落在紫金朝服上,蜿蜒流下,沈岸也顾不上,猛地站起,眼神凌厉。
顾宸喝了一口茶,淡然道:“我并不想做什么。王爷寻妹多年,天下人都是知道的。也是无意间发现了她,她早已忘却前尘,更不知自己是谁。我助她归府,是想以此换日后沈府能暗中相助于我。”
沈岸慢慢坐下,嗤笑道:“你怎么证明那就是我妹妹?是眉眼相似,还是那人自己说的?”
“邀月剑。”顾宸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沈岸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顾宸眉目淡然地看着沈岸,沈岸微微晃了下。“你再说具体些!”手指轻叩桌面,掩盖不住心慌。
“令妹失散多年,不知道自己是王府郡主这等身份,只当自己是个来历不明的江湖女子,倒是知道自己姓沈,江湖上都叫她沈月。邀月剑是何来历她也不清楚,但是——”顾宸忽然靠近了些,轻声说,“见到她,任何见过先王妃的人一个晃神,都会错认了她。而且,邀月剑是先王妃爱物,无人知晓,却在她手上……”
沈岸缓了一口气,抬眼看着顾宸,道:“你今日同我说这些,条件是什么?”
顾宸微微一笑,“我说了,只是想换日后沈府能助我,一臂之力。”
沈岸看了顾宸半晌,“为了信誉起见,让家父看一眼画像和邀月剑可好?”
“自然。”
沈月打开信纸,只见三个字:将邀月剑交于蓝妤。
沈月瞥了一眼身边的剑,这把剑自她混江湖……不,应该是很多年之前,有人转送给她的。她只知这把剑名唤邀月,还是因为上面刻了“邀月”二字方才知晓。莫非这剑有什么玄妙?
蓝妤探头,看了一眼纸条,惊讶道:“邀月剑!我虽知道你这剑是个好剑,却不知是邀月剑。传言据说是当年一位高人所用,曾经剑挑过江湖十大名手。”
……这邀月剑到底有什么具体的用处么?能剑挑那么多人,到底是因为主人武功剑法高超,和剑又无甚干系。虽说交出去也没什么影响,但总不能做无用功……
沈月偏头看了一眼邀月剑,随手抛给了蓝妤。“既然这样,你就替我拿着吧!”
蓝妤接过,轻笑温柔,“在这住下吧。公子既然这么说了,且看日后。也好同我多说些……”说着,忽然脸红了。
沈月玩味一笑,贱兮兮地凑过去,“说什么?萧若素么?啧啧,到底是萧若素有福气……”
蓝妤窘了,“你这人真是……”拿起邀月剑,转身走到门口,脚步微顿,“你的房间在出门右转第一间。”
说罢,旋即不见了人影。竟是落荒而逃了。
沈月愣了片刻,大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