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香阁修筑于一碧湖之上,底下为基,是万年不朽,火烧不裂的枯木兽斩其四足为柱,横数九柱,纵数九柱,共其数有九九八十一,至其建筑材料更是不惜重金,乌丘鱼皮贴合于那紫檀木板表面,成了那墙,不受风雨侵摧。
外头下起了雨,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不知于何歌尽。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推开珊瑚水门,便是入了内厅,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知是平时游赏之处,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夏初,风动花落,千朵万朵。
只见厅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大厅正中,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厅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堪比步步金莲之奢靡,如此穷工极丽,雒云倒还是第一次见呢。
厅中软榻之上,有那花魁红袖一招,便是令人忘记了前尘,置身花香,便不自醒。
“这位公子可是姓白?”还不待雒云看遍了四周,一名身着轻纱的女子扭动着腰肢走近了身前。
“白姓么?也许是吧。”雒云沉凝了一会,白邀月那个名字,到底是不是真的。
“白公子,韩大家有请,您所带来的那位姑娘,已有专门的药师将其接回医馆进行药疗,不出明日,就能醒了,至于您身后的这个小姑娘,虽然年纪小,但如果是来猎艳的话,我们点香阁最近来了一个可俊的小生,绝对不会怠慢分毫。”女子这一席话,可是把小丫头说得面红耳赤的,她虽然傻,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老和尚每天都要跟公子讲说许多许多,她于不知不觉间也是听进去了不少。
第十五章 前尘 姬无月(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