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恨天的钟,起了破晓还在敲着,那古寺之中,两个婴儿啼哭的声音,在那声音之后,又是两个哭泣的灵魂。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攻城!”又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他蓦然惊醒,他看见了,他看见了那两个孩子,那个穿着血色衣袍的男子,是他的爹吗?那个女婴,就是灯月,原来她有名字的,栀蛇渔,像是逆境中的一朵花一般,栀子花很美,蛇却是有毒的,渔人打了鱼,是回家的时候了,身处这大阵之中,他不知道何为真实,白邀月这个名字,似乎曾有听过,他抬头看向了天,夜幕降临,可却是没有月亮,转首之间,他又回到了那义庄之前。
紧握了手中的痴字刀,门上的铜锁还是完好无损的,好可怕的幻境,又是那般的真实,他斩断了门上的锁,这次再推开了们,只见到柳青青环抱着双膝,倚靠在门旁的墙上睡着了,面颊上,有着流过泪水刚刚干涸的痕迹。
他没有惊醒她,轻轻地将她背起,转身走出了义庄,似乎有什么绊了他一下,小丫头倚在门前睡着了,当他完全走出来的时候,身后的义庄消失了,他站立在一片种满了烈阳花的园子里,只是这烈阳花很快就凋谢了,小丫头失去了倚靠身子向后一倒,被惊醒了,“走了,明天去点香阁。”小丫头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见雒云背着柳青青走在前头,先是欣喜,可是公子背着是其她人,心里头很不是滋味,鼓着腮帮子,一声不吭地跟在后头。
冯武死了,现在的太守府只能由师爷孙宣打理,可怜冯武连具尸体都没有了,不过他也一直都是一个人,顶多一起做了好多年太守府捕快的那些兄弟们为他哭一下了,雒云拿走了他的刀,这个仇得报,天上的月亮,不见了,当他询问别人的时候,他们都说,根本不知道月亮是什么,每逢夜晚,永远只有星星,雒云疑惑,他质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走出那个狐族女子所布下的阵法,周围的一切除了小丫头都感觉十分陌生。
那些人都还记得自己,但自己提起挖心案子的时候,他们都不知道曾有过这件事,太守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既然那个人叫他明日前往点香阁,以他的性子,定然会去赴约,可月色梢头,月亮不见了啊。。
第二天伴晚,雒云走进了小丫头的房间直接把她给摇醒,看了紧挨着的那张床,柳青青还没有醒,事情愈发复杂了,师爷备好了车架,说如果在点香阁遇见了太守大人,一定要告诉他不要再贪图风月了,这渭城不能一日无天,雒云将柳青青抱入了车厢,从怀里掏出一个山桃自顾自吃了起来,不顾一旁小丫头快要流出来的口水。
“公子,也给我一个嘛,好不好。”小丫头已经快馋死了,知道自家这公子爱吃封魔山的山桃,身上肯定带了不少,雒云无奈一笑,这小丫头什么都好,就是饭量太大了,但不管吃了多少,就是不长个子,还长得黑乎乎的,真怕将来嫁不出去,不过一直服侍着自己,还是不错的,从怀中又掏出了个山桃递到小丫头的手上,令得小丫头开心得合不拢嘴,外头驾车的车夫这时候说话了,“云公子,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