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暴雨突至，雨水漫街，程源全身都是伤口，自一悠长小巷，踉踉跄跄走出。
他双眼沾血，神色慌张，向人群中跑去。血淋右手搭在一个少女肩上，少女转头，温柔面色忽然惊恐，眼前程源已不成人形。
少女尖叫一声，引来人群注意，她扒开那只血手，跌倒在地上，虚弱程源也因没有依靠，昏迷在地。
“他是谁？没有纹身，是正常人。”
程源所躺之地四溢鲜血，周围很快聚集一众路人，路人议论纷纷，有心心善，抱了警。
“喂，这里有伤员，可能是从幻想世界出来的人，请求帮助。”
“这种事情找医生才对。”
不远处，有人挂断了电话，生在这方乱世，大家都非常人，那人声音虽小，路人却都听见了。
打电话的青年吞咽口水，有些惊恐，他收了手机，目光缓缓移动，看向不远处，一位挂断电话，衣衫不整的颓废男人。
与此同时，众人视线都聚集在那人身上。
和躺在地上男人一般，这位挂掉呼救电话的布衣警察也来自那个悠长的巷子。
有人的视线跨过这位面色冷漠的男人，转向他身后的巷子。
巷子的尽头，有一位身穿警服的男人被一柄长枪钉死在墙上，在他身后，有十余位身穿警服，不同死法之人。
聚集的鲜血渐渐从小巷流出。眼前冷漠男人伸手虚抓，一柄长枪出现在他手上。
“就是这柄长枪，就是这个家伙，杀了巷子里十几个警察。”
有警觉的人开始尖叫，有人开始逃跑，恐慌开始在人群蔓延。
男人扯掉身上破旧衣服，露出整洁警制长袖，右手舞动长枪，向人群缓缓移动。
忽然一道流星划过，一团黑色火焰宛若炮弹射向持枪男人。
男人皱眉一愣，随舞枪格挡，枪尖散发金光，金光化盾，以挡来焰。
那团黑色火焰碰到金色光盾之后，忽而加速旋转，反向移动，飞向天际，又自天而降，跨过长枪之盾，射向男人。
男人大惊，暗道不妙，随即跪地翻身，虽跪地翻身，躲过黑色火弹，却还是被焰火余威所伤，半边身体燃烧冒火。
男人口吐鲜血，半跪在地，立枪支撑，火焰渐烧其身，男人大哼，金光降身，顿灭黑火，半身化焦，缓冒热气，其双眼猩红，狠瞪远方。
男人目光所视，千米之外，一处钟楼楼顶，隐约可见，一位黑衣抱刀男人，迎风招摇。
男人面相狰狞，烧焦左手拇指擦去嘴角血渍，怒不可遏，大声呵责。
“汉上武警办事，闲人走开。”
空气中微风飘零，男人独跪大雨街头，宛若不屈勇士，周围人群早就遁走，无名街头只剩男人和昏迷不醒的程源。
雨水渐大，大过人声，自远方射来一道白光，白光刺入男人脑袋，男人脑海故而回荡一句温柔讥讽言语。
“曹柳生，杀尽自队警员，是你要办之案？”
男人大惊，猩红双眼露出惊诧，口中久憋鲜血，忽然如泉喷射而出，血尽言出，男人深喘气，面色些许绝望，惊叹之余还有些不解。
“神境！居然是神境者，汉上警局只有六个神境者，不知阁下是哪位。”
暴雨甚急，曹柳生声细喃喃，大雨盖住其声。尽管如此，千米之外，那位黑衣刀客亦听道他之言语。
那位刀客宛若一道虚影，须臾间便来到曹柳生面前，曹柳生抬头望他，尽管相距咫尺，他却如何也看不见眼前这位刀客面容。
猩红视线之中，只隐约可见一道不断闪烁的黑影，仿佛此人非这世间之人。
曹柳生摇头轻叹，心中大势已去，却仍有不甘，右手紧握枪身，周身顿爆青筋，金光降体，附于曹柳生身上，画作十丈战力怒神。地砖周裂，雨水被切，反向上天。
方圆数米之地皆在金光笼罩之中，那金光，欲刺穿黑影，却被黑影散发黑气打败，黑影之人周身难进金光。
“三等守护神，还修的是正义凛然。”
那不速之客冷哼一句，心知曹柳生要做何事，却不阻静看。
“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八方尽灭！”
曹柳生提枪战立，枪尖化蛇刺向黑影人，与此同时，那金光怒神化作一道巨斧，自半空，对准黑影劈砍下来。
黑影人冷哼一句，忽现一手指，曹柳生只见那手指虚空一点，化蛇长枪与巨大金斧便忽然停立不动，曹柳生这才发觉周身被定，难以移动。
猩红双眼忽然恍惚，眼前一片漆黑，漆黑世界忽现一道弯红唇，红唇一笑，语若惊雷，在曹柳生脑海炸开。
“悟出些许神意的八方尽灭，有点意思，却也到此为止。”
语尽之后，曹柳生眼前顿黑。意识他恍惚倒地，落入雨中，恍惚之中他看见一只蓝蝶，自一截树枝飞向远方。
“落蝶！顾师言。”他知道这位神境者谁了，却也完了。这一生，他尽力了！
意识渐失时，曹柳生隐约想起，数日前，他以背影相对，对何言旭说的那段话。
“人到终了都得死，末了，终究是日日见的那些死尸。自己过的有点仪式感即可，那些小事忘了就行。”
他这般洒脱的说了，却和何言旭一般，都没如话那般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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