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还撅起嘴向前靠去,眼睛不放过她脸上的神情,余墨此时纹丝不动,夏雨鹤不自觉放松下来,一切是那么的水到渠成,离她的朱唇越来越近......
冷不丁的,他的嘴上被贴上一个药瓶,他的幻想瞬间破灭,
罪魁祸首正是余墨本人,她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余墨笑得很放肆,“哈哈哈哈哈终于被我扳回一城!”
夏雨鹤懊悔不已,方才就不该犹豫!好让她知道她武功快无可破,还是他啵嘴速度更胜一筹。
“下一次就让你好看。”他抚摩自己嘴唇,暧昧不明道。
可惜余墨并没有听出来,抱胸挑衅道,“哼,我怕你啊。”
打闹归打闹,他们没忘了正事。
夏雨鹤将她发髻上眼花缭乱的发钗取下,发丝接上珍珠盘了一圈,剩下的熟练地编织□□花,方便她行动。
“我们这次可能会很危险,要远离有人的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可别被吓破了胆。”夏雨鹤叮嘱道。
“才不会呢。”余墨娇斥道。
“这珍珠耳饰要剩下了。”夏雨鹤的语气透出一丝惋惜,余墨当男人那么多年,很少打扮自己,自然不会去打耳洞。
“要打吗?”余墨摸摸自己的耳垂。
“改天吧。”他下不了手,不忍拿针戳她圆润小巧的耳垂。
“等会把外裳都脱了,穿上骑服。”夏雨鹤说完走出外帐等她。
今天的她好像是在玩换装游戏,现在都第三套了,美滋滋。
与繁琐的华服不同,骑服的设计主要是方便,行动不会被拘束。但也是这样的设计会无比的显露身材,衣服剪裁合身,她试了试,不妨碍她舒展了拳脚。余墨常年习武,身上一块多余的赘肉都没有,胸前鼓鼓的还是用布条压了下去,但即便如此,该凸该翘的,该有的她都有,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夏雨鹤眼神暗了暗。
余墨戴好面具走出来的时候,右手正给左臂系带子,夏雨鹤自然而然地接过来,她习以为常让他代劳。
他们的互动无疑是非常引人注意的,在任务期间,余墨不会像平时那么马虎,对周围的人或事漠不关心。
她发现来秋猎的人陆陆续续增多了,不少官员带着家眷亲属,一位女子身边总会围绕着数名男子是常态,但也有不少单着的男子借此寻觅佳人。
这不,有个芝麻大点官不知天高地厚走了过来,意欲何为十分明显,但中途被折腰。原因再简单不过,哪怕这佑南世子背后的佑南王爷是掌握兵权之中最弱的,但也不妨碍他的身份特殊性,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冒犯的。
但男子显然不想放弃,静候在帐篷看守外的附近,伺机行动。
在夏雨鹤的眼里是成功拦截一个称不上对手的对手,但余墨却眼皮直跳,这位男子死守在他们看得见的地方不动,眼睛还时不时瞟向他们,让她又想起夏雨鹤的种种恶迹。
“无论是夏雨鹤,还是佑南世子,你都那么拉仇恨。”余墨埋怨道,她在得知夏雨鹤和佑南世子是同一人之后,居然天真的以为用不同身份活着,他不会有那么多恨不得弄死他的仇家。
是她低估了,果然此次任务也一如往常那么麻烦呢。
此时,两名侍卫牵着两匹马过来,夏雨鹤扶着她上马,完全投入角色,给他人的感觉他就是女子的未婚妻一般。
余墨自认骑术还不错,不至于需要人扶着上马,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便依着他来,未语。
待他们上马后,不远处的男子似要追随,余墨不由地看多他几眼,在判定此人是不是来找茬的。
眼前的事物被高大身影遮住,原来是夏雨鹤骑马围绕着她走了一圈,最终停在她面前。
“走了。”
余墨夹紧马肚,率先踏出守卫的范围外,夏雨鹤紧随其后。
“那人是来找你麻烦的?”余墨问道。
“你怎么知道是来找我,而不是来找你的?”夏雨鹤反问。
“我?”余墨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立马反驳,“我人生地不熟的,他干嘛......”
她顿住,回想那名男子似乎二十出头,正是娶妻生子的最佳年纪。
于是她明智的选择了不说话,眼神飘忽,不会真的是来找她的吧!?
夏雨鹤看她反应笑出声,看样子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不管怎样,谁接近我们都不能轻视。”余墨强撑道,试图挽救刚刚未说完的话。
“那种小啰啰我还不放在眼里。”夏雨鹤嗤笑,话语间满满的自傲。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骑着马转悠了好一会儿,刷足了存在感才深入树林。
余墨实在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她的武功和轻功不弱,放在一个男子身上可能没什么,但这个时代的女子极为娇贵,擅武的女子极少。哪怕是正面交锋,敌人的火力只会集中在他的身上,余墨就能抓住空隙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夏雨鹤就是抓住这一点。
平原的树林茂密,他们游走在森林之中没有太大的阻碍,但因事先不曾规划过路线,倒是没有遇见陷阱。
也正因此,他们格外注意身边的动静,以防掩藏在暗处的敌人突然发难。
不过余墨没发现夏雨鹤的仇家,但她却看见了她的爹爹,对方也察觉到他们的存在,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约莫是余墨现在戴着面具,没认出她来。
虞杉一袭盔甲,衬得人硬气干练,他正在跟数十名下属安排事务,与她记忆中的爹爹的形象重合。唯一不同的是,他佩带的兵器是一把长剑,熟悉的□□不见踪影。
余墨身体很诚实地朝虞杉的方向驶去,夏雨鹤跟在身侧悄然打量他们。
佑南世子多年不在京内,虞杉是凭借着他腰身上的玉佩认出他的身份,平淡有礼的向佑南世子问好,不打算多理。
等他们问候完,余墨解下面具,“虞叔,很忙吗?”
对于余墨的出现,虞杉始料未及,以至于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为什么她会在这里,而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念想。
“墨儿。”虞杉迎上去,小心翼翼扶她下马。
“累不累,怎么跑到这里来?”虞杉瞥了佑南世子一眼,出乎意料的,陪伴在她身边的竟然不是那几个成天没事来堵他的几个男人。
余墨自然注意到了,她也瞥了一眼夏雨鹤,思索片刻,不想让他担心太多,含糊说,“我就是来玩的。”
夏雨鹤:“......”
看啥呢?
两匹马上都配有弓箭,虞杉没做怀疑,“深林野兽居多,很危险,等会儿你们往东南方向走,那里有很多野兔山鸡可以狩猎。”
这才刚遇上,怎么听着这话好像是在赶她走!?
余墨不依了,闷闷道,“我不会弓箭,狩猎不好玩。”
话落,夏雨鹤冷不丁的收到虞杉警告意味十足的一眼。
不会弓箭,孤男寡女,深入密林,这才几天自家崽子就被勾搭走了。
“虞叔教你。”虞杉刻不容缓取下自己的弓箭。
余墨不亦乐乎,要学弓箭,要好一会儿都不会分开呢,乖乖跟上他的脚步。
夏雨鹤摇摇头,发觉自己的存在感真低,一同虞杉的属下在大树下成荫休息。
他留意到虞杉的属下中有一人显得很突兀,这里大多人都是三十出头的壮汉,唯有此人白发彬彬。不是没有年纪大的仍在军中服役,而是他老得能当余墨爷爷的人,一板一眼透出军人的热血与顽固,其他人对此人的态度很是恭谨。
夏雨鹤猜的很接近,虞淦和虞杉的父亲是同辈人,不过小看他的人会吃亏,老当益壮的他仍在族内担当武学老师,除了他们两位,在场的所有人都曾是他学生。
虞杉先是示范一次射箭的过程,没有靶子,他那旁的当靶子,“如果猎物静止不动时你没一击毙命,那么就别假设猎物全都是傻乎乎不动的,比如那颗掉落的果实。”
余墨顺着他说的话看去,与此同时,虞杉手里的箭放出,射裂果实,最终扎进树木数寸。
虞氏红缨枪闻名于世,但祖上过的都是游牧生活,他们的弓箭同样不容小看,只是被红缨枪盛名给掩盖。
余墨有一瞬被震惊到,她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爹爹的手法步伐,以及他那沉寂稳重的气息,全然一体,如同在战场上旗开得胜的将军。
紧接着,虞杉又示范了几次,一边口传其中要诀,百步穿杨,百发百中,说的就是如此吧。
“看清楚了吗?”虞杉回头望她。
余墨凝眉,努力消化他传授的知识点,好一会儿才道,“看清楚了。”
虞杉也不勉强,取下自己的扳指给她戴上,开始手把手教她。
余墨学着他那样站好,左弓右箭,尝试第一次拉弓,看上去有模有样。
虞杉顿住,没有立刻纠正,或者是说没有地方可纠正,动作神态无一不是他方才的模样。他突然很想知道在没有他的指导下,这孩子能够自己取得怎样的成绩。
他退开两步,点头示意准备好就可以放箭。
余墨选择二十米开外的一棵大树,箭是成功射出去了,但可能力道掌握不好的原因,最终箭并没有扎进树,只轻轻碰了一下,掉落在地上。
虞杉不为所动看她。
她有些怅然,没有立刻抽箭再来一发,她重新检查了一下弓,还有箭的长度。重新驾好弓箭后,回忆爹爹射箭的模样调整自己的姿势,闭眼深呼吸,再睁开眼睛放出猛的一击。
箭成功扎进树木,但她并没有太大的喜悦,还是差的太远,她还没达到指哪打哪的能耐。
遂巩固了几次射箭的感觉,慢慢的状态来了,她这才稍有把握把目标改成掉落的树叶或是果实。
攻击移动的东西跟学红缨枪有一点要领很相似,简单来说就是预判,预想到事物下一步动作就好了。
余墨几乎没有难度掌握这个技巧,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女子的力气不如男子,哪怕她手上这把弓箭是改良过的,无需太大臂力,就能发出与之不匹的威力。
正好适用力气不大的余墨,是夏雨鹤精心挑选的弓箭,此行未知的危险太多,再细微的细节他都算计在内。
虞杉越看越心惊,倘若她说自己不会弓箭属实,自她拿起弓箭起有一瞬间的不适,但她遇到任何的难题,总能第一时间调整过来,不骄不躁,悟性极高。
试想,谁能在二十箭内掌握他所说的射箭要诀,放在普通人身上不练个两三年都不一定能达到这种高度。
但她却做到了,放眼族里,现存的族人们,也仅有一个虞杉在武艺上有此天赋。
这样的想法不止虞杉一人,本来虞淦对略有耳闻的小姑娘有点好感。
这是个天才。
虞淦看完她的表现,心中感叹一声。
但这也是个虞三爷要带回去的人。
虞淦看她的眼神热切起来,来日方长,他定能收她为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