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世子起先是惊讶一声,随即疑惑道,“姑娘莫不是喊错人了,夏哥今日不能入场。”
“错不了。”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拧上他的耳朵,支起身子比他还要高上半个头,她恶狠狠道,“你耍我是吧。”
“姑娘认错人了。”世子右手拢住她拧自己耳朵的左手,左手仍保持着与她右手相握姿势不变,一边吃痛求饶道,“好痛,我真的不是夏雨鹤。”
“死不承认是吧。”
余墨松开对他耳朵的摧残,改捏他的下巴,强迫他仰着头,大拇指指腹下是面具光滑的质感,食指则是他紧实温暖的肌肤。
“姑,姑娘认错了。”世子咽了咽口水。
“哦?”
余墨危险眯眼地看他,似乎想从他双眸看出端倪,身子压向他那一边,到最后她的脸庞与面具仅有一指距离,他甚至能清晰看见他今日帮她画好的妆容,她的气息轻轻地呼在面具上,钻进他的嗅觉里,朱唇若有似无落在他的面具上,勾得他心痒痒。
他在想,是不是今天不戴面具,改成□□会更好一些,就能近距离接触到她。
他们两个现在的姿势,怎么看都像是在上演着恶人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
哦,就是男女角色调换了。
“咦,难道我真的认错了?”余墨忽地说,身子往后移,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世子说不清道不明现在的心绪,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落,好想再这么继续下去......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心虚说:“是,是啊。”
“才怪呢!”
余墨猛地左勾拳一拳打在他的腹部,明明没用多大力,世子却右手捂住腹部,弯着腰,脑袋往她颈脖拱。
“喂,没那么痛吧。”余墨拍拍他的后背。
“痛啊。”夏雨鹤恢复他本来的嗓音,慵懒道,“怎么认出我的?”
右边的颈脖好似有个大暖炉,她不适地偏了偏头,紧了紧他们相握的右手,“刚开始只是怀疑,我偷偷摸了你的脉象,跟夏雨鹤是差不多的。”
“竟然是这样。”夏雨鹤失笑,右手揽住她的腰,把人抱在怀里,再次提醒,“今天我们可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你对我可不能那么粗鲁啊。”
也不知是不是这句话起到了作用,余墨竟然没有抗拒,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怀里。
余墨抚上他的面具,好奇问,“今天易容了吗?”
夏雨鹤顺从地歪脑袋将面具贴着她的手,“没有,要看吗?”
那么好说话?
“要收费吗?”余墨警惕道。
“我是那种人嘛!?”夏雨鹤喊冤,自己在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手已经摸上面具的开关,只听‘哒’的一声,面具自然松落。
余墨下意识接住。
好新奇!
她还以为面具是在上面打孔,用绳子穿过孔,系在后脑勺的。
见她爱不释手把玩面具,夏雨鹤不满道,“关注点错了喂!”
余墨不为所动,夏雨鹤轻佻勾住她的下颚,“小妞,玩欲擒故纵呢!?”
“还是原本普普通通的样子好。”
“什么?”夏雨鹤难以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毛病,他长得可俊了好伐,怎么比不过原来的那张脸?
她捏了捏他的脸,郑重道,“我以后揍你绝对不揍你脸。”
“这么说我的脸是免死金牌咯?”夏雨鹤嬉皮笑脸,没个正经。
她就是看不惯他这样,加重手指的力道,“你还没跟我说为什么要伪装成世子呢。”
“唉,疼,疼。”嘴里说疼,夏雨鹤都没有反抗的念头,说出来的话更像是打情骂俏,“谋杀亲夫啊。”
余墨毫不留情扯他脸皮。
夏雨鹤这才回答,“我本来就是世子,哪里需要伪装。”
余墨松开手,夏雨鹤的脸上赫然有个红印。她狐疑地上下扫视,都说人靠衣装,还真有点皇家贵族的气质。
“世子,到了。”马车外的仆人恭敬道。
余墨把面具往他胸口上一按,利索地离开他怀里站起身,率先下马车。
“唉,你等等我。”夏雨鹤急忙拿起面具,跟在她后面下车,拦住她,“面纱带歪了。”
原来余墨下车前的一瞬,也没忘要在外人面前带面纱的交代,但是太过于匆匆忙忙,面纱没带好。
她这才停下脚步,等着他帮忙。
夏雨鹤不紧不慢地把面纱给她重新戴上,手臂悬在她耳侧,从别处看像是他拥着她。
“打个蝴蝶结要花那么长时间嘛。”余墨等不及了,手指往后脑勺一摸,碰到他的手一动不动,她反手就往他胸口上一锤,“你又在玩我。”一跺脚,不理他,转身跑了。
“唉,别生气嘛。”夏雨鹤一边追一边在她后面哄道,“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你就原谅我这一次。”
“哼。”余墨不管不顾,甩开他欲牵她的手。
“我真的错了。”夏雨鹤长腿快速走了两步,拦截住她,挡在她前面。
她往左,他就往左,她往右,他就跟着往右。
余墨站着抱胸不动了,夏雨鹤俯身讨好,“我有错,我不该骗仙子,仙子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一次嘛。”
余墨又静静凝视他认错的神情,觉得满意了才说,“下不为例。”
得到了宽赦,夏雨鹤揽着她的肩往回走,“仙子饿不饿,渴不渴,累不累,要不要小的抱仙子回去。”
余墨回:“饿了,渴了,累了。”
夏雨鹤欣喜,“那......”
“不用你抱。”她把最后一句说完。
夏雨鹤从善如流,“那仙子什么时候有需要,记得喊小的,小的随叫随到。”
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他们的互动无疑被理解成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
祝珂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真碍眼。”
“你说墨儿是有什么事儿来不了吗。”他看向一旁的纪游。
纪游收回自己的视线,“她哥哥回来了,也许是在家陪哥哥。”
“亲哥?”纪游抓住重点问。
“看着不像。”纪游觉得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
果然,祝珂的脸色阴沉下来,立马对着属下招招手,附耳说了些什么,属下点头退下了。
“佑南世子这是好事将近了?”秦崎其实不怎么关注这些八卦,只是现在他的亲事还没着落,他有感而发罢了。
“这我不知情,但下官想知道两位大人为何要把营地驻扎在纪某附近。”纪游温润道。
“纪大人的附近风水好。”祝珂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他这不是以为纪游会成功邀请到余墨来秋猎嘛,他还做好在此处看见余墨,会心疼自己的地位在余墨心中没有纪游高,鬼知道他也那么不中用!
“哦?”纪游也不拆穿他的鬼话连篇,似笑非笑。
“纪大人是安丞相的爱徒,也是近年来高升最快的一位,我只是来学习。”秦崎给的理由十分充分,但在场的信不信他就不关心了。
“秦大人谬赞了,在朝的谁人不知大人是陛下的左右手呢,应是下官向你多多讨教。”
纪游说完,也没人接下文,约莫是他们这些日子斗得死去活来,最后没人把余墨邀请出来。
全军覆没,皆败。
就像佑南世子跟一个陌生女子关系非同一般,他们三个青年才俊聚集在一起同样也引人注目,有不少官员甚是好奇他们结伴驻扎营地,莫非是圣心所向。
“唉......”祝珂这声哀叹,可谓是延绵不绝。
“我回去补眠了。”他留下一句话回帐篷了,为了参与此次秋猎,连续几个晚上将手头上重大的案件审判,耗费大量的精力,如今是再也撑不住了。
纪游却是盯着佑南世子身边的倩影出神,良久后才摇头笑着离开,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午时
回到佑南世子专属的帐篷,余墨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出格,她可是来保护麻烦精的,怎么能闹脾气呢。
她缓移到夏雨鹤身边,看着他熟练地把各式各样的暗器藏匿在身上。
“我刚刚会不会做得太过了。”余墨不安道。
夏雨鹤这才停下动作看她,她的目光闪烁不敢直视他,伸手掰正她的身子。
余墨疑惑看他认真的神色,就在她以为自己做得太过分,正想道歉时,他才开口说——
“墨墨,你实在是太合适当我的未婚妻了!”
余墨听完微愣,仔细打量他的神情,但由于夏雨鹤谎话连篇的往事数不胜数,她下意识觉得他又在逗她玩,渐渐的脸部有点抽搐,拳头握实。
夏雨鹤哪能不清楚她现在的反应,他明显地看见就在自己说完那句话后没多久,她整个人处于一种隐忍的状态,不出意外下一步她的拳头就要落在他的脸上。
哦,不对,她之前说过不会揍他的脸,这拳头估计是要落在他的腹部。
于是,他双手握住她的拳头,认真回答,“其实我们刚刚那样才正常,一般眷侣都会吵吵架啵啵嘴什么的,不奇怪,你不用太在意。”
余墨好似被他这番话安抚了下来,好奇问,“真的?”
“真的。”夏雨鹤一本正经道,“不信我们啵个嘴试试。”
第47章 第五十四章 秋猎(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