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能赚点外快已是意外之喜,但她也没忘了她的职责所在。
应歌没跟自己打声招呼出去,想必是一些不方便让她知道的事情,她只要远远地确认人没事就好,其他事情她不会过多参与。
于是,余墨直愣愣地跟着人,跟到了曲折隐秘的茅房门前。
余墨:“......”
她抬脚正想悄声回去,反正夜色天黑,谁也没瞧见她暗戳戳的行为,躲在暗处的应歌却不想放过她。
“墨儿是在找我吗?”应歌从大树后走出来,一脚踩碎了枯枝,笑着走向她。
“对,对啊!我今天要保护好你,我没忘记,所以你去哪,我就跟到哪儿!”余墨梗着脖子道。
“哦~原来如此。”应歌了然应了一声,笑意不减,“那接下来我去哪儿,你可要跟上哦。”
余墨下意识问:“去哪儿?”
应歌笑而不语,兀自悠哉漫步,好像在逛自家后花园,余墨只得跟上他的脚步。
无人在长廊走动,只余他们两个,五步一盏灯笼挂在高处,余墨第一次觉得古代的晚上原来也可以如此亮堂。
“我们分赃吧?”余墨可没忘正经事儿。
摸清余墨的个性,应歌也没推脱,随口问,“你赢了多少。”
只见余墨从袖口里掏出一大沓钞票。
从小摸金钱长大的应歌见着这么多钞票,仍是被吓了一跳。
要知道,应歌并不是一开始就是高手,在展露这项‘绝技’之前长时间被外公吊打过,自从开了几家暴利的赌坊,他也不得不露两手,也好在这些年顺风顺水,真正跟他旗鼓相当的对手,少之又少。
今日到场的老板有几斤几两他心里有数,期间换过好几轮人,他有留意到有几个是赌博好手,所以他才特意安排管家在那个位置,为的就是方便照应她。
如今看来,她不光没有被宰个血本无归,还赢了不少?
也幸好是在自己的地盘,不然有这能力,还不知是祸是福。
“拾肆万两千,拾伍万两千......”
余墨在认认真真点数,点好一张,放好在应歌手里。
瞧着她傻得可爱的侧颜,像极了当年外公偷偷带他去赌坊赌钱,小试牛刀后赢了大把银子的他。他亦是一边兴奋地数钱,双手抓不完的银子,让外公匀出一双手帮忙拿。
“乖孙啊,你天赋尚可,但绝不能持才傲物,这个世上有太多的不公平,有一种人天生耳力超乎于常人,能听见方圆一里的一吹一动,用在这赌桌上只是大材小用。你若是遇上了,输了也有所得,不必往心里去。”
“外公,这个人是谁?”年纪小小的他好奇道。
“不止一个,他们可是一族了不起的人。”既怀念又敬佩的语气。
时至今日,外公仍未说出当年赢了有赌圣之称的人是谁。
思及此,应歌调侃道:“墨儿有当赌圣的潜质哦。”
数钞票数得正爽的余墨随口答,“志不在此。”
“墨儿智在何处?”
余墨停住,沉吟片刻,遥望黑不见边的夜空道,“若边境敌人来犯,我定尽我所能。”
应歌一愣,脑海里又闪过的是爷爷低声与他说话的画面。
“我数好了,这一沓是你的。”余墨讲钞票分好,拿出其中一部分塞他怀里。
应歌回神,摇头失笑,方才自个儿在想什么呢。
他接过钞票,点也不点,直接往怀里塞,他不过是一时兴起开的玩笑,没想过能收回一分一文,只当这些是她给的下聘钱好了。
“你随我来。”此刻的应歌收敛周身的痞气,背着烛光,夜色也没能将他的辉光掩下。
妖孽。
“......咦?”余墨惊奇一声。
“怎么了?”这一声没逃过应歌的耳朵。
“没,没事。”
得到了否认,应歌揪起的心这才放下。
她好像听到里面的人声散去,紧接着是某种重物落地的声音,数十人齐奏某一首曲子。
不光如此,此处周边的作坊好似接受到信号般,悠扬的琴声荡漾在夜空中。
这一点点的异常余墨没放在心上,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保证眼前这个人的安全。
“到了。”
应歌带余墨来的地方是一处楼亭,按照他们刚刚攀岩的阶梯,大概有五层楼高,约莫是在进楼前她看到最高的那栋建筑物。
楼亭呈四角,镂刻精致,敞开的四面正好面向对应的四个方位,走近只看见亭里的一桌一椅一琴。
看见古琴时,余墨的脸色显现出一瞬间的疑惑,跟现在外面奏响的古琴声不谋而合。但又看到应歌坦坦荡荡的模样,应该是她想岔了,身在勾栏院,四处有乐器的摆设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啊。
不过还真的别说,站在高处看风景别有趣味,底下的景象一览无余。
轻柔的风徐徐吹来,吹走了余墨烦闷的心情,也吹动了应歌浮动的心。
第43章 第五十章 烟火(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