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你可得跟紧我,里面的男人不乏未成家的,但相信我,没有哪一颗白菜会比现在站你旁边的大白菜要好。”应歌郑重其事的说。
余墨被他若有其事的语气唬了一下,回过神来明白他说了什么。
哪有人会拿自己和他人比作大白菜的!?
“你当我来这是干嘛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应歌把她这句话当做为自己辩解,以证清白的说辞。
“我就知道墨儿心里也有我。”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说不过他,余墨没有反驳他,沉默不语。
上了二楼,应歌没再使什么花花肠子,由着管事的领着他们穿梭在二楼走廊,弯弯绕绕走了片刻,终于抵挡一扇雕花的门前。
只见富商应歌面如傅粉,微躬着腰与怀里娇小的女子调笑,明亮的双眸只她一人。女子脸颊微微泛红,明眸皓齿,抿着嘴不怎么开口说话,但一开口男子就会笑话,女子嗔怒撅嘴望他。真乃天作之合,使人鲜艳。
但在座的纵横商场多年,哪个不是人精。在一瞬间惊艳后回归平静,不敢因长久注视而冒犯了他们。
应歌一手拥着她入座,即刻有仆从为他们沏茶,不一会儿桌子上摆满了瓜果糕点。
“墨儿酒量如何?”应歌手拿酒壶为自己斟一杯,装作不经意间问道。
“不怎么样。”余墨摆手,“我不喝,你自己品尝罢。”
“墨儿想什么呢?”应歌手捂胸口,仿佛受到不小打击,难以置信说,“我是那种打算灌醉你行之后快的人吗?”
“我不是,我没有!你在我心里就是个顶好的人。”余墨百口莫辩,羞红了脸。
“不过墨儿这般对我也可哦。”应歌一笑百媚生,撩起她一缕发丝,暧昧不明道,“应酬少不了喝酒,喝多了人找不着北,身子还不是你说了算。”
“别说了,那么多人看着呢!”余墨希望他能收敛一点,哪怕他们入座的桌子只有他们两人。
包厢里面与一楼她看到的场景无异,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无非就是赌博喝酒泡仔的几个大男人穿着贵气些,赌博的码下得大些,酒闻起来也很好喝,就连仔的货色也不是一楼能媲美的。
余墨是第二次进出这种场所,仍觉得有些不自在,她低声问:“你来这里玩的吗?”
“我可是正经人家,难道在墨儿的心里应歌是那种人吗?”应歌似乎对她的头发爱不释手,放在鼻尖上轻嗅。
“那你是来干嘛的?”余墨这回儿连辩解都不想说了,说不过他。
“谈生意。”
似乎是为了应他这句话,没一会儿就有好几个男人过来与他谈话,对于余墨的存在只是友好地打声招呼,不敢多问。
谁敢问呀!
没瞧见人家正是浓情密切时,哪个不长眼睛的会往上凑?!
有钱人的聊天内容是她这种贫穷少女无法想象的,什么拿下某条商业街的产业,什么上半年亏损好几百万黄金,什么要跟着大佬混等等。
余墨选择装聋作哑,静静地当个会进食的木头人。
“墨儿玩不玩叶子牌。”应歌忽然说。
“我不会玩,你们玩吧。”余墨婉拒。
应歌一开口,在座的各位哪有不从的理由,桌上的瓜果尽数被撤下,而在每个人的左手边放置小矮几,随后有仆从端上一副叶子牌。
“我教你,赌注随便下,赢了五五分如何。”应歌预料到她会拒绝,见她全程不出声,默默地吃东西,温顺得紧。
不像他以往见到的生意伙伴带了娘子长见识,闹腾还是一回事,关键是借机寻觅良人,主意还打到他的头上。碍在女子的身份上他人前不作理会,转眼就翻脸不认人,至少他再也没有听闻过这对夫妻恩爱成双入对的消息了。
“可......”余墨想说赌博是不好的。
“三七分,你七,我三。”应歌轻飘飘来了一句,将她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成吧。
谁让她现在急需用钱呢!
余墨虽然没玩过叶子牌,不过可能是自己有天赋的原因,她能记清所有牌,出了多少,剩了多少,内心算计得清清楚楚,出老千在她这基本行不通。再者就是表情微观,耳力超于常人......咳咳,用在正途上是好事,但也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最怕是误入歧途,这也是为啥她老爱欺负小孩子的原因。
应歌能混到这种地步,少有人能在他手上占便宜,现在这是为博美人欢心,下血本了。
作为生意合伙人的他们,对应歌的了解比旁人要多一些,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犯傻去找应歌赌博,平白给人送钱。但应歌铁了心要在美人面前炫一把,他们也拦不住,只能放宽心,输几局也没啥,一肚子憋屈往回咽。应歌虽然认真详细手把手教人大牌,可这赌注一局比一局大,在座的也免不了有点肉疼自己输出去的钱财。
要散钱财也就算了,就连秀恩爱也腻歪得牙疼,他们也好想抱着自家的美娇娘。
应歌把人圈在怀里,不紧不慢地教她识牌,对于她微小地挣扎,他压低声音说一句‘独家秘诀,包你稳赢,绝不外传’,像防贼一样防着其他人,其他几人果真兢兢战战,视应歌如大敌,成功让怀里的人安分下来。
但好在余墨上手快,让在座的各位松了一口气,有的还松开了不自觉攥紧荷包吃瘪的手。
“我可以的,你放心吧。”余墨催促他。
“我还没传授完呢,再来几局。”应歌还没抱够瘾呢,哪舍得放手。
话落,无人不绷紧了神经。
“不用,你去忙正事,这边相信我好啦。”
“好罢。”应歌幽怨的说,松开了怀抱。
一位挺着大肚子的老板没忍住投去感激的一眼。
不过轮不到他们陪着她打牌,而是另外组了几个人重新打牌,两个四十不到的大叔,剩下的一位是古稀之年的老人家,应歌和其他人开了一桌专门谈生意。
余墨一开始有些放不开手脚,在赌注的大小上犹豫不决,几局下来她逐渐摸清对手的底,没想到竟是老人家玩得最稳,赢得最多。
不过既然上了这桌,说不看重钱财是假的,他们三人皆不会因为她是女子而放水,反而因为她是应歌光明正大带来的人更不怕她会没钱,毕竟还有一个应歌在背后撑腰。这赌注越大,对他们越有利,能从应歌抠出一点钱在他们看来是天方夜谭,但现在有了女人,可就难说了......
各自心怀鬼胎,余墨亦是如此,这一输一赢,进账不多,在她看来就是浪费时间。
余墨抬眼看了他们桌子上面额巨大的银票,心想自己该出手了,三七分她来啦!
她不敢做得太明显,偶尔会装作出错牌输掉几局,但右手边的银票却肉眼可见地增长。
有人赢得爽快,也有人输得阴郁,其中一位大叔的银票即将见底,暗骂今日运道不好,强颜欢笑称自己银票没带够,改日再战。
他的退出,自然会有人顶上。余墨趁他们打招呼的间隙,把厚厚的一沓银票藏起来一些,怕招人红眼。
叶子牌掌握上手后,赢了约莫有三四十万两,再也没有刚开始时的兴奋,她赢得已经够多了,接下来是赢是输无所谓,甚至还有心情关心一下应歌的动向。
桌子上的对手一个换了一个,唯独余墨和老人家巍然不动。
忽然,应歌唇齿微动跟他人说了些什么,便离开了座位。
“过来,帮我把这剩下的牌打完,我过会儿就回来。”说着,余墨将手里的牌硬塞给人。
被拉过来的人是个杂役,显然没料到这么一出,对她说的话不敢有异,“是。”
余墨耳听八方,这不起眼地举动也逃离不了她的眼睛,当即随手招呼一个人顶替自己的位置,一溜烟人不见了。
明眼人都能看见女子是追着应歌出去了。
老人家欣慰的笑了,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
主角都出去了,有人才大胆说:“管事的,那就是应老板的心上人?”
有人感叹:“感情真好,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一块儿。”
“可不是嘛,我看多她两眼,应老板的仆从就往我杯里倒酒,护成什么样,我都成家的人了,哪还有什么花花肠子。”
也有人疑惑:“这女子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嗨,郎才女貌,登对就完事了,管你在哪儿见过。”
被称作‘管事的’老人家听着他们的议论,并不参与,置身事外,可嘴角的那抹笑却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