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儿,怎么了?”罗五问到,看见婀娜多姿的背影,裙摆扫过一片落叶,他紧接着说,”你穿回女装的事情我们并不在意,做自己就好。”
说不感动是假的,都这个时候了,罗五还惦记着她的事情。
小的时候只要是嘀咕一些紧要事,他们总会蹲下来聚集在一块儿讨论,久而久之余墨也养成了这种习惯。
她找了棵树蹲下来,罗五也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跟着她一起蹲着。
余墨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画了四方形,这才说道:“我之前给你寄了信,你还记得吧?”
罗五点头,“记得。”
余墨又画了个小柴火人,开门见山道:“我好像找到你的孩子了。”
罗五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是那个叫青禾的么。”
余墨‘嗯’了一声,垂头乱画着什么。
“墨儿,其实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感受到我们之前似乎有种说不清的缘分,但是这些年失望的太多,反而让我不敢再冲动行事。害怕我找的不是我要找的,期待落空。”罗五沉痛道。
“嗯,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她又何尝不是呢?
见她不愿抬头,一直在折腾着树枝,少女精心梳理好的发髻此时无人能见她的靓丽,罗五良久才道:“如果青禾真的是我儿子,你就多了个哥哥,墨儿愿意接受他吗?”
“唉?”余墨惊讶地抬起了头,秋水明眸,眼神飘忽,别扭道:“我并没有不愿意接受他。”
这才好看嘛!
罗五暗道,回头看了石桌附近众人一眼,有些耐人寻味道:“青禾的事情我这边会解决好,但墨儿也要解决好眼前的人。”
余墨不明所以,“哦......”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去,罗五开口说:“应公子,能否借青禾一步说话?”
应歌懒洋洋的,“去吧。”
余墨目视他们的离去,心里直痒痒。
好想偷看偷听认亲的场景!
或许她以后也用得上呢!
她深知这种行为是不对的,但她得先解决好眼前的人。眼珠子不停扫向在场的所有人,趁张十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给林叔打个眼神。
林叔会意,心里微惊,这莫不是嫌他们碍眼了?一边想着一边忙活拉拢着张十去里屋聊。
只剩下他们三个了,应歌不禁坐直了身子,连同路铭也感受到与之前不同的氛围。
余墨相信凭着她与应歌打出来的感情,应该是不会出卖她的。
扔下一句‘帮我打个掩护。’,施以轻功踩上了房梁,缓慢地无声地靠近他们。
她竖起耳朵,隐隐约约听见几个字眼。
“七年了......”
“我也是......”
余墨的所作所为全入了他们的眼底,路铭无奈的叹息一声,“还以为什么呢。”
“路公子似乎有点失望。”应歌曼声道。
路铭不在意道,“怎会,我与墨儿自是水到渠成,可应公子是个大忙人吧,也不知能在京城待几天。”
就在方才,余墨翻看卖身契时,他们一个通过声音,一个通过手里盘完的珠子,已经确定对方是五年前阴差阳错找到的合作伙伴。
应歌试探道,“打个商量?”
路铭咬牙切齿,“你想打墨儿的主意?没门!”
“我把墨儿进京这几个月遇上有可能成为我们情敌的人消息免费给你。”应歌一口气说完,好整以暇喝了口茶。
路铭还在硬撑着,“我若是想知道,直接问墨儿即可。”
应歌笑笑不说话。
最终路铭败下阵来,死鸭子嘴硬道:“我可是当哥哥的人。”
应歌一听,乐道:“一言为定。”
两人男人轻声在密谋,时不时发出愉悦的笑声,余墨闻之眉头一皱,不解回头看他们一眼。
打扰到她偷听了混蛋们!
不过从罗五和青禾的语气听上去来看,他们似乎相处甚欢,可见相认的过程很是顺利。
这样她就放心了。
“小兔崽子,你在做什么!”
耳边炸开大师傅的暴怒声,令她想起以前在武堂被追着揍的时光,心生惶恐,当即从房梁上跳下来,还不忘控制声音,免得被罗五他们发现。
“你......”谢啸楚气极同时,也在震惊余墨的轻功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落叶无声,身如幻影。
“大师傅,我不敢了。”余墨率先开口求饶,心里想的却是她再也不敢有可能被发现偷听的情况下偷听了。
谢啸楚这一声,可是把所有人都吸引过来,瞧见余墨服软的态度,他不知不觉中又端起了在武堂教学的架子,抱胸道:“轻功跟谁学的。”
从屋后走过来的罗五远远就听到陌生男子的大嗓门,余墨又乖乖地站在他面前受训,罗五像个家长庇护着自己的孩子说,“跟我学的,孩子我没教好,有事儿你跟我说。”
他这还没开始训人呢,就已经有人突然出现庇护余墨,谢啸楚也不知自己在气啥,沉声道,“没事,你教的好。”
不用挨训了?
余墨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原来背后有家长撑腰可以不受训!
她正想跟罗五说些什么,还没迈开那一步,欣喜的心情瞬间冷淡下来。
原本青禾刚来的时候还有些拘谨,不知是不是受到方才与罗五谈话的影响,他不再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与自己的亲生爹爹有说有笑。
“爹爹,你什么时候也能教我轻功。”青禾略带涩意说。
“你想学,什么时候都可以。”罗五自是不会拒绝好不容易重聚的孩子要求。
“嗯。”青禾露出满足的笑容。
她尽可能的掩藏好自己的心情,按年纪来说,她应该才是‘第二胎’,但由于目前她在罗五身边待的时间比较长,长子回归后的待遇更像是‘第二胎’。
“这是余墨,是你的妹妹。”罗五不曾忘记他说过的话,便领着青禾来认人。
“妹妹好。”青禾笑容灿烂。
“青禾哥哥。”余墨小声喊了一句,被大师傅拉去问话了。
“你妹妹的轻功堪称一绝,有空向墨儿请教一下。”
“跟爹爹比呢?”青禾好奇。
“比爹爹厉害。”罗五对余墨的轻功引以为豪。
“哦?”青禾耐人寻味地看了一眼余墨。
谢啸楚只是听从吩咐来看一下余墨的,顺便带她去裁衣,要准备宴会的衣裳,这事儿不得有任何的差池。来之后发现这小娃娃不简单啊,只听闻她有武功傍身,还没试过她的底,却不料她的轻功更是大有来头。
而且似乎交友广泛,广泛到......
谢啸楚瞥见两位年纪与余墨相配的男子一眼。
他必须回去跟虞杉说他的崽被人偷窥了!
“你收拾收拾跟大师傅去裁衣。”谢啸楚不自觉以大师傅自居,沉思片刻只来了这么一句,要知道!他可没有任何带崽的经验。
揍娃的经历倒是不少。
今儿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说要带她去买衣服。
不过这么多年她都屈服于大师傅的拳头下,不敢有任何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