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余墨的院子热闹得很,原因无他,罗五和张十回来了,还带了不少的手信给她。
罗五时隔一个多月再次见到余墨,着实吃了一惊。怎么...怎么还是女装打扮?果然是天性觉醒了么?有了他们的鼓励,终于肯过上穿女装的日子?
没等罗五说话,张十见面就说:“你这身还怪好看的。”
“真的么?”余墨得意洋洋的。
“我这趟给你带了些小玩意,你看看用得上不。”张十说着,豪气地往石桌上倒出一堆金银首饰,“算是你肯乖乖听话待在京城的奖励。”
罗五惊疑不定看张十,嘴角抽了抽。
好哇,这家伙竟然背着他买了如此之多的首饰!
余墨没想到张十一个大老粗,眼光倒是毒辣,买的首饰新颖,这一堆里面还不带重复的款式。
张十静静看她把首饰分类归纳好,还时不时挑出一个比划,兴致极高,“你头上这也太素了,别上这个试试。”
“张十你真好。”余墨泪眼汪汪。
“得啦得啦,你以后也像这一个多月那么听话,想买啥你就直说,我带你买去。”张十抱胸,豪气地说。
“你别纵着他。”罗五无奈道,语毕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这不是以前张十经常对他说的话么。
虽是这么想,罗五自己却说:“我们会在京城待上半个多月,要添置什么就说,明儿咱三像上次那般陪你逛街?”
“还好意思说我。”张十嘀咕道。
“女孩子是该宠着。”一直在厨房给路铭打下手的林叔突然来了一句。
小院子不大,他们进门就看见了余墨的哥哥和仆从在厨房内忙活,自是先跟余墨叙旧。
“你们怎么......”怎么真把余墨当女孩子对待?
张十就算了,他孑然一身,年年交税不成亲,这么多年何尝不是把余墨当自己孩子养。哦,不过是当男孩子养,从前天天监督余墨练武来着。
路铭从厨房内端出早膳,悉心照顾着余墨,温情脉脉凝望她,倒让罗五看出与往日的不同。
罗五察言观色,见林舒神情自然,再看看余墨,凝眉道:“是我想的那样么?”
林叔无言点点头。
“墨儿。”罗五轻唤一声,余墨艰难地从一堆首饰里抬头看他,他不确定的问:“你是个女娃娃?”
“是啊。”余墨俏生生回答。
张十反常地温柔摸摸她的头,语气也异常的轻,“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余墨才不管那么多,“爱信不信。”
“墨儿,你长大了,一点都看不出七八年前黑小子的模样,如今个子长不高,脸蛋也越白嫩了。”张十故作轻松说。
“大晚上的起夜帮你掖被子,要不是被窝里拱起一块,我都找不着你在哪儿。”罗五忆起以往的事。
能不能别提她的黑历史!
余墨哼道:“爱信不信。”
罗五张十两人撇下余墨自己一个人乐呵呵的吃早餐,去找林舒问个究竟,于是乎三个大男人讲起了养儿不易,这么多年的辛酸史。
“小时候多乖呀,嘴巴甜甜的,可以一个人猫在房间里玩一整天,现在男大不中留咯。”
“她就不是个偏心的,轻功学的飞快,本以为是个能传承我大刀的好苗子,谁知个子长不高,力气也没见长了。”
“轻功学的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为了能躲开我们,你瞧我们这几年能抓得她么?”
余墨不闻不问,专心吃自己的早餐,好一会儿他们才走回她的身边,张十怔怔地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罗五也是一脸怅然,久久不说话。
她想应该是林叔跟他们解释清楚了,主动开口道:“要是不能接受我现在这幅模样,我以后跟你们碰面都穿男装。”
“不,不用。”张十立马拒绝道,凝眉说,“别人家的闺女从小衣食无忧,你看你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罗五消失了一会儿,又重现身说:“方才粗略地看了一眼,衣裳也少得可怜,得买!”
张十不容置疑说:“赶紧吃,吃饱出门给你添衣裳去。”
罗五则是温和说:“慢点,不急。”
余墨知道他们这是不打算追究自己的过去,她很感谢有这么开明的家长,虽然他们从来都没说过自己是他们抚养的孩子,但是那么多年的关怀是骗不了人的。
路铭忙里忙外,俨然一位家庭煮夫,大门被敲响,他没有多想地去开门,迎面来了一个靓丽的男子,乌黑的长发编做一股辫留在胸前,上面别着小金玲,颇有异域风情。心中警铃大作,他下意识地调自己的姿势,挡住后面的人儿,对他上下打量一番,这才不客气道,“公子莫不是走错了门。”
应歌对面前这位年轻男子的态度无动于衷,笑意吟吟的说:“未曾,我是来找墨儿的,她可在家?”
路铭刚想说不在,有人比他更迅速说:“在的,你找我们家墨儿?”
眨眼间,还在石桌围绕着余墨转的罗五,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有了罗五的到来,路铭不好再说什么,愤愤地给他们让出了路。
来人的轻功无声无息,应歌心底诧异,不着痕迹将他们的行为纳入眼底。
此行不止应歌一个人来,他还带了个护卫,护卫从大门打开时一直垂着头,经过两人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
“你来啦。”享受张十梳发髻的余墨不方便转动头颅,她眨眨眼道,“我昨天还去找你了,可是...没开业。”
余墨可不敢将勾栏院的大名说出来,含糊的说了一句。
这件事他来之前已经听管家说了,错过跟她独处的时间心里说不出的失落,脸上仍维持着风轻云淡,“无妨,我今天带了你想要的东西来。”
护卫背着个包裹,应歌话语刚落,护卫将包裹里面的东西摊开在她的面前。
之前已经查阅了不少契约,这一沓所剩无多,余墨保持头部姿势不动,双手不停地翻阅。
罗五不明所以,也没有过问他们的来历,则是在身旁时不时指点一下发髻上的饰品。张十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忍无可忍吐出一句‘你行你上’,罗五只好乖乖地闭嘴,不再呱噪。
此时的罗五还不清楚她在干嘛,余墨不自觉地放慢了速度,直愣愣地盯着罗五不说话。
“怎了?”罗五不自在说,瞧了一眼她手上的契约,“在找什么,需要帮忙么?”
余墨摇头。
“别乱动!”张十呵斥道。
余墨乖乖地不敢乱动了。
不管剩下的契约到底有没有罗五的孩子,她都要告诉他目前关于他儿子下落的所有信息,他们是一家人,是一家人就得同甘共苦,不是吗?
余墨不再多豫,专注手中的事情,认认真真翻阅起来,连张十大功告成也一无所觉。
“这样挺好的。”罗五欣赏道。
“也就只有我能有这么好的手艺。”张十自得道。
“我看看我看看。”林叔也来凑个热闹。
只有路铭在招待客人,这人是谁?跟墨儿什么关系?是不是对墨儿不怀好意?按捺着内心的好奇,对方也是沉得住气,决定坐以待毙,敌不动我不动。
一动不动是王八!
察觉到此人的打算,应歌率先开口,“应歌。”
路铭颔首矜持道:“路铭。”
应歌赞赏,“路公子泡得一手好茶。”
路铭紧接着道:“应公子天人之姿。”
寂静。
“这个青禾现在在何处?”余墨一开口说话就发现了不对劲,眼前的两人并无过多的眼神接触,各自喝着自己手中的那杯茶,应歌闲情雅致地摇了摇扇子,路铭则是不停地盘珠子。
应歌身后的护卫站出来说:“在下正是。”
随着他的出现,将余墨对二人的异样抛之于后。她显然是吃了一惊,未预料到应歌居然已经把人带来了,一点准备都没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罗五,我有事情跟你说。”余墨认真道。
罗五愣了愣,在他的印象里,余墨少有严肃的神色,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一言不发地尾随在余墨的身后。
第38章 第四十五章 儿子(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