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余墨那边也顺利地回到家,她静悄悄摸进去,周遭都是黑漆漆的。
爹爹应该是睡了吧。
她侥幸的想着,猫着腰走两步,被一声‘墨儿’叫没魂了。
“......虞叔?”余墨讪讪问,“您还没睡呀。”
登时,虞杉把两盏油灯点亮,余墨看清他冷若冰霜的脸。
“墨儿,去哪儿了?”
余墨弱弱的回答:“慕花院。”
她也知道这样不像话,急急解释,“虞叔别误会,我是去那里找人的,什么都没干。”
虞杉脸色缓了缓,“找什么人?”
余墨:“罗叔的儿子,七八年前被罗叔的娘子卖了,至今下落不明。”
虞杉:“卖进了慕花院?”
余墨又把她这几天干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当然自己怂恿夏雨鹤入室偷窃的事情省略了,她得保持自己乖孩子的形象。
虞杉也发现她这几天成天不着家,天不黑都不回来,没想到是为了这么一件事,心里默默赞叹这行动能力。
“你做得很好。”虞杉了然点头,“我也会留意一下这个人,不要太累着自己。”
余墨小心翼翼道:“那您气消了?”
“虞叔心疼你。”虞杉叹息一声,放软了语气,“明明是个女孩子,天天在外忙前忙后,不得闲的,我回来都看不见你。”
“虞叔,我错了。我以后去哪儿都跟你说一声,保准准时回来。”
这么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是谁家教出来的!!
“没事,你也是好心。”
虞杉斟酌片刻,从怀里拿出一手绳,绳子很普通不过是几根绳子编织而成,上面只有一颗玄木制成的珠子。
“墨儿,我有个礼物想送给你。”
余墨走近他身旁坐下,奇道:“是什么?”
“这串手绳么?”
虞杉将手绳递过去,余墨接过来打量片刻,戴在手腕上比划。
过了良久,虞杉问:“......喜欢么?”
余墨毫不迟疑回:“喜欢。”
爹爹送什么她都喜欢!
虞杉伸手替她把手绳寄上,她欣喜地转动手腕,手绳随之不规则翻动。
余墨问:“虞叔怎么突然想送我手绳。”
“心情好。”虞杉眉语目笑,转而严肃道:“不过墨儿不能随便收男子的礼物,尤其是未婚男子。”
余墨一时嘴快,“我就收了几个而已。”
虞杉语气不太妙说:“怎么回事?”
“呃......不是,我......”余墨结结巴巴,没能说出个所以然。
“罢了,你也长大了。”虞杉摸摸她头软的发丝,“《礼德》没学好,我以后给你补,今晚先回房洗洗睡。”
余墨乖乖应下,回房沐浴睡觉。
说起来自己搬家的事情忘记告诉纪游了,那佣人找上门自己却不在,让人白跑一趟,怪自己惦记着罗叔的事情,结果把他忘了,改天得向他赔罪。
她摸着手绳上的珠子,坠入梦乡。
...
第二天一早她先是回原住处,托人留守在住所附近,见到佣人麻烦帮忙带话给纪游。
白天的慕花院以及那附近都很安静,很少人走动。余墨心想若是正门不给开,她就翻后墙,反正昨晚出来的时候跳窗,她记得房间的位置在哪。
礼貌性的敲了两下门,没让余墨等太久,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个小萝卜头,乖巧的叫了声姐姐。
余墨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肉脸,温和的笑了,“早啊,有没有吃早点?”
小萝卜头大胆地牵住她的手,“吃了,我现在带姐姐去哥哥那。”
没有像昨晚那样上楼,反而是往后院走,余墨心觉奇怪,但还是没有问什么。
古代有钱有权的人都会建造占地很大的房子,昨晚夜色太黑她什么都看不见,白天却发现这后花园别有一番风景。
走在曲径通幽的小径上,他们离慕花楼有一段距离,入目的是被高耸树木围绕的屋舍。
“姐姐进去吧,我要回去训练了。”
她只好说:“加油哦,下回见。”
余墨却又看见另外的风景,应歌斜躺在太妃椅,眼睛紧闭,手支撑着头颅,身上的衣衫未合拢,依稀可见轮廓分明的胸膛和腹肌。
她在三米外静立,不想扰人清梦,转身看向别处。
应歌幽幽苏醒,睫毛蒲扇了两下,看见了信心挂念的人儿,她竟能无视自己的魅力到这种程度。
“墨儿。”
余墨:“你醒了?我打扰到你么?”
应歌内疚道:“昨晚是我孟浪,墨儿可是恼了?”
余墨直白说:“没有,你也抓不到我。”
“没有就好。”应歌话锋一转,“墨儿会武功?”
余墨没有否认,在她看来会武功的事情也没有必要掩藏。
应歌不掩饰的赞叹道:“好俊的轻功。”
她乐了,很多人都认为她武功差,只有轻功好才能在江湖混在现在,是她的立足保命之本。
余墨不好意思挠挠头,“其实也还好。”
应歌带她进屋,这看上去像是处理公务的地方,上座有个很大的办公桌以及一把长椅。
他指着厚厚一沓纸,“这里是契约的一部分。”
两人并坐在长椅上,余墨道声谢,二话不说拿起契约翻阅。
契约着实有点多,刚刚他说只是一部分,她在心中呐喊,这得看到什么时候!
一时间静寂的屋子只有她一个人喃喃自语声。
“年纪不对。”
“印章不对。”
“时间不对。”
“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应歌也不得闲,他批阅的文件和账目比她的更多,但速度快她不止一星半点,她甚至怀疑他到底有没有认真看。
她后知后觉说:“我会不会吵到你,要不我搬到别的地方看?”
“不行,你可是要陪我的。”应歌不容置喙拒绝道,又有些委屈,“不管做什么都要在我旁边。”
“......好吧,没有打扰到你就好。”
余墨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不时有人过来商议,应歌却不避着她,她只能尽力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不听他们说话。
今天无功而返,厚厚的一沓契约并没有自己要找的那两个人,反倒是见识到应歌冰山一角的财富。
他说想让自己做老板娘,是认真的么?
应歌对她到底有几分真心,这好感来得莫名其妙,自己却利用这份好感行事。无法回应他的感情,是不是不该给他希望。
她有些羞愧想,这样子是不对的。
原主没有经历过这些感□□,她在她记忆里找不到解决方案,她只是照着现代的思维处事。
见她停下,应歌关心问:“累了么。”
第20章 第二十七章 划水(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