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焕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我们还是好生看顾着娘娘吧,会好的。”这样说着,樱焕擦干了泪,只是一时间,眼睛还是红的。
“可是我心里难受,娘娘从不肯说她在想什么,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呆着。李太医跟她说话的时候,也向来都只说没事。可你我都应该明白的,怎么可能没事啊。”樱焕冷静了一些,可反倒是荷沅,想起这些事,竟是哭得满脸都是泪痕,下巴也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樱焕反倒还在安慰她,拍了拍荷沅的肩“没事的,我们两个只管好生伺候着娘娘,只盼着娘娘好便什么都值得了的。”
荷沅道“嗯嗯,我会尽心的,你自己也注意着自己的身体,万万得把身体养好,才能好生伺候着娘娘啊。”
这样两人才擦干眼泪,重新振作起来,日子总是会一天天过得更好的。
落日西下,夕阳余晖洒在皇城之上,天边有飞鸟投林,在余辉之间,无端印下了浅浅的影子,看着灿烂,其实丝毫不带温度,只是如斯冰凉。
生都,丞相府
姜恒本是文官,这些时间在南山折腾了一番之后,到现如今也是累到不知怎么说的,其实山路颠簸倒还好,只是出去旅途的疲乏倒是在其次的,最难捱的事情是要时时刻刻揣测着慕容僰的心思,而这位君上又向来是心思深沉的,最是心思难猜。所以这一路上,姜恒身体疲乏倒是其次,心里累才是最为首要的事。
姜恒刚坐到卧室之中,遣退了在一旁伺候的侍女小斯。桌上的热茶也是刚沏好,正在往空中升腾冒着热气,一室氤氲茶香,姜桓方才抬起手,往茶杯中倒了一杯香茗。姜桓端起茶,放在鼻端嗅了一道,再细细的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方觉得这般的惬意舒适。
这时屏风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丞相大人好生会享受,这生活过得却是舒适的啊。”姜桓丝毫不感到意外,只是放下手中的茶杯“大护法竟也是这般悠闲,如今全城都戒严,你竟还能在这生都来去自如。”屏风后,缓缓走出一袭红衣,端的是风情万种的苏榭。
姜桓冷笑了一下,“这次这件事,大护法似乎也未曾尽全力啊,她殷逐离还尚未丢掉性命啊。”姜桓用指尖摩擦着握在手中的茶杯,面上仿佛是没有表情,但心下的愤怒好像已经要喷薄而出。
苏榭依然是那袭红衣,飘然坐在了姜桓的正对面“丞相大人怕是忘了,你我本就无甚联系,你又何必在这般指使我呢。”苏榭精致的五官此刻却是带着微怒,本来在日月教之中,就无人能号令苏榭,多年的唯我独尊的日子使他到现在也已经习惯了命令别人,在此之前,也是多久未曾有人用这般语气对他说话了。
“丞相大人可是忘记了,我只是尽力帮你一个忙,我日月教本就不在大芐境内,你这搬跟我说话,怕是也不太妥当吧。”苏榭丹凤眼略微上挑了一下,就这样一下,就是比女儿家更能魅人心神的。要不然江湖上怎么能有苏榭这般的传言呢。
“苏榭,你何苦这样呢?本来当年也是我女儿对你有恩的,不然如今你怎么能当得上日月教护法,这般呼风唤雨呢。”姜桓向来心思深沉,知道到了现如今的地步自己不再好对苏榭再恶语相向了,只得语气软了下来,缓缓的劝到。
可谁知苏榭听了这般的话,越是愤怒了“你个老贼,你还尚有脸说起此事,若不是嫣儿,你觉得你还能在这里跟我说话吗?你也配?”苏榭嘴里这样的恶毒的话说出口,但是脸上的怒气还是慢慢收敛了,只剩下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温存,没错,就是温存。
自从自己离开大芐之后,有多久,未曾有人提起过往昔岁月了,那段日子,到底也是快乐的吧,可惜这样的日子,到如今为止,也是只剩下了这几个历经了的人的记忆,无处安置。那段记忆中,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如今已经位极中宫,母仪天下,那个少年儿郎,到现在却是变得男女莫辨,亦正亦邪。
第三十章 摧毁 6(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