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中年女人带着郎中急冲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娘,李郎中来了,快让她给娃看看。”
江小瓷一眼就认出喘气的中年女人是原主的二伯母尤氏,为人和善,因原主自小没了双亲,待原主就像自己的孩子。
说到双亲,江小瓷有点怅然,原主六岁那年不知道为什么就傻了,而那年老爹也病死了,妈呢不知所踪,她呢,有爹没妈,都是可怜人,不同的是,原主有奶奶,二伯一家人疼,她可是谁都没有。
江小瓷发呆空隙,李郎中已经把好了脉,开了药方,而赶回来的江二伯没得歇息,送郎中回去了。
江老夫人问了几句话,江小瓷都没回应,瞪着眼睛。
尤氏忧心肿肿道,“这孩子不会哑了吧。”
“呸呸呸。”江老夫人怒了一眼尤氏,“说哪的瞎话,我乖孙好得很。”
尤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
江老夫人好不容易哄睡的孩子兴许是被饿醒了,哭得比前头更凶,啼声仿佛能将房顶震动,这会,江小瓷才起了反应,那颗心恍如给一只小手给抓住了似的,难受,心疼。
这就是她和孩子之间的血缘牵绊吗?
江小瓷侧头看向江老夫人,哑着嗓子道,“奶奶,孩子是饿了,我来抱吧。”
江老夫人愣了会,盯着江小瓷清明的眼睛,神智猛看,连哄孩子都忘了。
“小……小瓷,你……”江老夫人不可思议惊呼。
“奶奶,我鬼门关走了一遭,不笨了。”江小瓷学着原主撒娇的撅起嘴,往鬼神那一套扯,古人不是最信这个么。
尤氏也惊了,手脚僵得不知往哪放。
江老夫人激动地眼泪哗啦直掉,嘴里嚷着,“老头子啊你在天上总算是为家里做了件好事,谢谢老天爷庇佑,我乖孙好了!好了!”
没人去注意的周一宁见江老夫人又哭又笑,以为江小瓷又出了什么事,惊慌地扑到在她的床边,一把抓住她的手,眼里闪烁恐惧,急喊,“娘子,娘子……”
江小瓷这才将周一宁看个仔细,看样子二十来岁,虽然脏兮兮的遮住原本的面貌,精细的五官比例,黑白分明的眼瞳,不难看出是个帅气的男子,可惜了,是个傻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身破旧的衣服之下竟有几分傲然之气,而周一宁的神态举止却全然是实实在在的痴态,江小瓷搜刮一遍大脑,并没有找到有关周一宁有用的信息,只知道周一宁是江老爷从远房亲戚那带回来的,江老爷见他可怜对他是好极了。
江小瓷拍了拍周一宁的手,本能的用温柔语气道,“我没事,孩子在哭,我先哄哄他。”
周一宁向来听江小瓷的话,立刻站了起来,乖巧地缩回原来的位置,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他身形高大,若不是痴痴傻傻,怕也是一个威武的男子,只是一点英气全被痴傻的模样和破烂的外表所掩盖,江小瓷望向周一宁的眼神,心中突然一动,似乎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对这个人有什么悸动。
要不是孩子更重要些,江小瓷都想去抱抱周一宁。
尤氏生过孩子,清楚女人喂养孩子,有个男人在跟前十分不便,她就领着周一宁出去了。
江小瓷羞红了脸,她在现代还是个未出阁的大闺女,冷不丁来喂孩子,肯定会别扭,最后在江老夫人帮助下,给孩子喂了奶,又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