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风险极大,他们却偏偏都喜欢用这手段进行合作交流,就为了留下证据防止对方反咬。
然后正好给陆虞的人疯狂钻空子把信截了不少。
陆虞安排山回随身带着这些密信去宫门口接她。
若今日午时她未出宫,就以此信“请”礼部侍郎、大理寺卿二人编个理由去寻她。若得知陆虞被困,就“请”这些信中涉及的所有官员救她,多人施压逼迫刘玦放她。
就算有人不怕这些信的内容被递到刘玦手里,自认为有法子应对能够消除圣怒。
他们也不得不怕陆虞的暗卫--一旦陆虞死,她所有的暗卫将受命屠杀京官。
天子杀官要理由,要公正。一群影子杀人,只需要刀。
前世陆虞就是因为扳倒喻良言将暗卫折损尽了,才会无以自救。
庆幸的是今日陆虞平安出宫,那这些信就有了别的用途。她在出宫路上就已经想好了。
前世她捏着这些信,刘玦要杀谁她就顺着信往下设计,逼迫对方跳入她的局,犯她想让对方犯的死罪,然后以此信为实证,一人力谏,“逼迫”刘玦罢官杀官。
此生既然决定了做良臣,她就不和刘玦“同流合污”了。
陆虞在马车上把信的内容都背了下来,然后押上自己陆府的印,给它们装回信封,让手下送到原本该收到信的人手中。
意在敲打。
告诉他们,他们暗地里做的事她陆虞都知道了,但她暂时不打算对他们下手。
识相的就及时收手,不识相的就藏得深一点把尾巴剪得干净些别叫她再抓到,否则抓到就是死。
不过即使重生,陆虞见着礼部侍郎和大理寺卿那二人的密信内容仍略有感怀。这是唯二让她拿不准心思的,但愿她的敲打有所作用,不然往后处理起来倒是颇为棘手。
至于那个锦衣卫指挥使,陆虞是真的一直都想切开他的脑子来观赏一下,是不是千万把鲜血淋漓的绣春刀筑成一朵花,上面捧个娇弱小宫女。委实奇葩。
“陆大人。”忽然有男声低哑自右侧方传来,语气刻意恭敬,透露着不加掩饰的疏离。
陆虞瞬间回神,同时脑子里铮的一声,似有琴弦断。
白驹过隙,一晃十三年。
她才再次听到这声音。
陆虞压下一瞬澎湃的心潮,偏头看去,露出她今夜准备已久的笑容,口齿清晰,声音清亮,语气明快:“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