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暗吧街的一架后,1980终于太平了些,再无前来寻衅滋事的人,利坤的生意也渐渐恢复,虽不复最初的热火,却也算得安然。
我似逃离了学校的安静,远远望着那1980的图腾,欢愉、潇洒地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二楼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上去时,正见那三个男人正碰着啤酒瓶,个个面上带笑,香香蹲在那椅子上,见我到了,慌忙放下脚来。
“悠悠,就差你了!”金毛笑说。
利坤回头看我,微微一笑,我径直坐到他旁边,说:“这么开心?是什么好事?”
“暗吧街的欧云飞上午过来道了歉,看他那怂样,真解气,他当场保证从此以后不再骚扰。”金毛说。
“太好了!那1980从此太平了!”我笑着看向利坤,他倒不似其他人那样笑容爽朗,只看似笑得内敛、沉着。
我说:“那今天是不是要好好庆祝一下?不如晚上去榕树下搓一顿?”,伸手从台子上拿过一瓶酒,正要往嘴边送,却被利坤拦了。
他将酒瓶从我手中拿下,放回台子上,只说:“悠悠,再怎么样,你也是女生,少喝点。”
我愣了愣,以往只有香香是这待遇,正觉得奇怪,只是刚要开口,闻金毛诧然说了句:“坤哥,你最近很奇怪啊,以往你不是说就喜欢悠悠这样洒脱的性子吗?大家有肉吃肉,有酒喝酒,多好,别搞得那么拘谨,再说了,她哪是一般的女生,这一般的女生能一个打四个?”
我轻咳了咳,“金毛,是10个吧。”伸手过去将那桌上的酒瓶又拿了回来,对利坤笑着说:“不喝酒,没意思,对酒当歌,多自在,多潇洒。”说完,闷了一口。
“果真是一条道上的,对!及时行乐,自在逍遥!”金毛笑着附和。
利坤却是一声没吱,只拿了眼前的啤酒瓶,独自抿了一口。
正觉得他今日的确有些古怪,只是正要开口问,忽而楼梯那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几人齐齐扭头朝门口那看去,只见那风雅大叔步履闲缓地走了进来,身后只跟了个身段同豹子同样彪悍的人。
来人走近,利坤面无表情,仍只喝着酒。
金毛见利坤并无起身相迎的动作,于是,将衣角牵了牵,面上很快堆满了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您一定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万总吧?久仰久仰。”
来人对金毛的热情不予理会,不过面上总带着和气的笑,换作以前,我定会觉得这笑容看着亲切、没架子,且这人看起来尊容显赫的,不过利坤对这人显然尤为排斥,是以,自己也该排斥,现在单看这笑容,愈发觉得分明笑得有深意,像老狐狸。
那老狐狸将这地方左右一打量,微点了点头,“不错,有模有样。”
利坤仍喝着闷酒,没有理会。
金毛见利坤这样,来人又不好得罪,拿热脸贴冷屁股,也只得他硬着头皮继续上,于是,笑得更浮夸了,只可惜他没长尾巴,忙说:“万总,不知道您今天会来,大家喝多了些,您这样大驾光临,我们蓬荜生辉啊,就怕怠慢了您。”说完,又朝利坤看了眼,想来利坤若再僵持下去,他这笑容也快凉干了。
利坤终说了句:“欧云飞已经保证不会再来1980闹事,我知道是你让他来道歉的,谢谢,希望,也不会再有其他的欧云飞来。”利坤握着手中的酒瓶,话说得极淡,正是因为这种极淡的口吻,我不由觉得他是用极平静的表面来掩盖内里潜伏着的翻腾情绪。
只是,这老狐狸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记得那次利坤醉酒,嘴里呢喃着那不肯给他自由的人,想来正是此人——万半清。我那时不明白,如果一个人的自由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而是在别人手里,那会是怎样的羁绊?想到这,脑中蓦地生出一丝清明,难道是……把柄?
我不禁黯然,似乎自己总把这世界看得太简单了。
那来人轻笑了声,道:“你放心,我说过给你自由,就一定信守承诺,只是,我总得需要点时间,来找合适的人接替你的位置,暗吧街太难管了,我需要一个人,能帮我镇得住场子。”说完,对我看了眼,那审视的笑意一晃而过,转而又朝这地方打量了一圈,“嗯,利坤,你这地方是不错,不过,这个世界很大,繁华似锦,你却选择停步不前。”来人边说,边往门外走去。
我脑袋空澈地看着来人的背影走了出去,而后疑惑地看向利坤,他也正看我,表情凝重。
几人忽然安静了下来,金毛目送来人离开,深深长长地舒了口气,才坐回了位置上,压惊似的喝了口酒,说:“嗯,总觉得来者不善。”捏着下巴,思了思,又说:“坤哥,我之前就想问你,那万半清不是好惹的主,暗吧街的人谁人不知,他视你作半个儿子,能这么轻易放你离开?”
“半个儿子?”我惊讶道。
利坤对金毛看了眼。
第30章 关于自由(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