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湛在旁抿唇,静静看着一切,不再言语。
“我是在村后的来无山捡到的她。”
“捡到的?”曲鲤书不免凝眉疑惑,这是个什么说法,还能有大活人扔到山上去?“你的意思是这徐青青是孤身一人出现在来无山?她可是受伤了?为什么不回自己家中?”
一连三问,那官刘鸣还是缓缓的一个个回答了。“是,她受伤了,很虚弱。她说她是孤儿,没有家。”
“噢?那她是怎么受伤的?又伤在何处?”曲鲤书的脸色不佳。
“腹部受伤,似乎是被野兽抓伤,伤痕溃烂。”
野兽袭击人无非是为了果腹,既然要果腹,又怎么能让到嘴的肉逃跑了呢?曲鲤书可不相信一个弱女子能跑过饥肠辘辘的肉食动物。
按压心中的恐惧,深呼吸一口气,刺鼻的药味拥入鼻腔。曲鲤书又询:“所以你便将她带回村中治疗,并纳她为妾?”
“是。”
“那这个徐青青平时可有什么异样状态?”
“没有。”回答仍然是干脆。
叶湛蹙眉,对于这个回答他明显不认同。
曲鲤书亦然。
杏眸圆滚滚的转了一圈,曲鲤书问起另一起事件:“那么你爹病症为何突发,还是如此严重的传染瘟疫?”
“我爹他本来就是年事已高,没多少日子了。至于为何突然有瘟疫,我也不明白,更不知道我自己怎么也传染了。”官刘鸣说的不能是假话。
“这瘟疫是外来物入侵带来的,而你的父亲应该也是直接接触了病原体并且因为身体老弱而最先暴毙。”曲鲤书的话语逐渐急促,却分析的头头是道。
“而外来物近来仅有一个你带回来的徐青青,加上她本来就有不明的伤情在身,所以我很怀疑她跟这起事件的关系!”
曲鲤书的声音逐渐笃定,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信心,叫她能够如此流畅的说出这番言辞。
而叶湛也不免为她轻轻鼓掌,以示赞同和表扬。
曲鲤书适才松了些紧绷的神经,绽开一朵淡若莲花的浅笑相回应。
转头,曲鲤书继续问起:“官刘鸣,那现在的徐青青在哪里?”现下必须要找到徐青青,隔离检查,免得造成更多无辜伤害和大范围病症蔓延。
“我不知道……”突然,官刘鸣的声音发生了颤抖,不似刚刚那平静迟缓的语调。
他面部的表情更加的狰狞变形,在被子盖着掩映看不到的地方,官刘鸣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的扭曲挣扎。
“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曲鲤书似乎是更焦急了,心火烧的猛烈,总感觉有些不详征兆。
“不……不,我不知道……”官刘鸣发出低哑沉闷的声音,极力在遏制自己的情绪。
曲鲤书不信,怎么可能一个新欢小娘子无故从家中不见了呢?依着官刘鸣这好色的本性,他该是日日缠着徐青青的。
“小鲤鱼……”叶湛不知何时到了曲鲤书的身前,挡住了她一半的视线,就听他冷下来凉凉的声音轻唤:“小鲤鱼,好像不太对劲。”
病床上的官刘鸣扭动的动作逐渐加剧、明显,似乎是蠢蠢欲动的猛兽,即将破笼而出。
曲鲤书暗骂一声不好,一定是自己让叶湛倒了一半的量所以催眠的时间减短了。不过,这连半个时辰都还没有到,明显的是催眠符质量有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