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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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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十一节 变幻莫测的市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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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变幻莫测的市场

    离县城几十公里的清水乡,是一个数万人的乡村,一条大河纵贯境内向北流去,两岸分布着一块块稻田,绿油油的禾苗长势良好。离河不远的一处高地上,有一座较大的院落,院外几棵高大的樟树耸立着,浓阴如盖。院子里不时地传出铁匠打铁的“叮当”声和车床开动的“呜呜”声,走近院门,大门的一旁,挂着《清水农具厂》的厂牌。院内的空地上,一个焊工正埋头工作,焊条到处,“吱吱”作响,弧光闪闪。再往里,有几栋不大的厂房,一些工人正忙碌着,打铁声和车床声都是从那儿传出的。厂房外的办公室里,陈玉成正与另一位负责人,坐在办公桌旁商量着什么。

    政府的工作重点都转到经济建设上来,国民经济也依照着市场的需求在发展,在农村,也是因为市场的需要,乡镇企业也由初始地萌芽而快速地发展起来,许多乡镇都相继出现了小型的加工作坊和小型的机械修配厂家,为适应这一形势,政府在县城专门增设了《乡镇企业局》,对这些企业实行统一管理。

    《清水农具厂》就是在这个大趋势下,由前些年从向阳厂下放到农村的部分职工,在当地乡镇干部的支持下成立了。陈玉成联络了原来的师弟王新安,还有一同下放的几个焊工,铸工和锻工入伙,凭着他们原有的技术,大家合伙办起了这家小型的农机修配厂。因为厂址座落在他的家乡清水乡,厂子也就命名为《清水农具厂》。

    该厂由清水乡的一个乡干部承头,陈玉成,王新安均为厂里的负责人。起初只买有一台电焊机,一台钻床和一个小型的锻工炉,干着一些简单的农具修配活。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有了一定的积累,又添制了一台二手车床和一台小型冲床,自己动手又自制了一台小型化铁炉,基本具备了一般农机修理的能力。几年来,在陈玉成几人的经营下,厂子在乡间站稳了脚跟。哥几个从操旧业,每日里忙乎着修理当地和附近农友们送来的农机具,收取适量的加工费,日子过得还算顺畅和舒心。

    这日,管生产的王新安,盘点了库存后,告诉陈玉成:“陈哥,焊条快没了,得买了。”

    “好的,我明天就去城里买。顺便再带些丝锥,钻头,手用弓锯条回来。”陈玉成答道。

    次日,陈玉成驾驶着厂里的拖拉机来到县城,在五金商店把所需物质购齐后,见时刻尚早,想道:“好久没见到我那久违的秦师兄了,不知他现在怎样了。今来到城里,时间尚早,何不去看看他。”

    于是驱车来到向阳厂,进了厂门,找了个空着的地方,停车下了拖拉机。向阳厂已今非昔比,早已不是原来的模样,到那去找这位秦师兄呢,正踌躇间,迎面走来一位小伙子,立即上前问道:“请问小哥,这里可有个叫秦明刚的?”

    小伙点头说:“有,他是加工车间主任。”

    “啊,当车间主任了。”接着又问道:“那,去加工车间怎么走?”

    小伙手回头手指着前方说:“顺着这条路走,进入生产区,右拐,沿着两座厂房中间的路往前走,越过一排厂房,第二排厂房左边的一栋就是加工车间了。”

    陈玉成说了声:“谢谢。”

    进入生产区时,跟门卫说了声是找秦明刚的,门卫放行。按着小伙的指点,径直往加工车间走来。

    到了加工车间办公室门口,见里面坐着两男一女,陈玉成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秦明刚,兴奋地说:“师兄,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秦明刚仔细辩认了一会,也惊讶地说:“陈哥,是你呀,我太高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不见你的音信,都快认不出了。今天怎么找到这来了。坐,坐啊。”

    陈玉成坐下说:“我原来是从这出去的,怎么会找不到?只是进了厂大门,厂内的模样大变了,从前咱们上班的地方,现在都成了生活区,原有的车间都改成家属宿舍了,问了一个小伙子,按照他的指点才找到这。”

    秦明刚又对在坐的李克勤和吕薇介绍说:“这是咱厂以前的老职工,也是我以前的老同事陈玉成,是在六二年精简时下放的。”

    李克勤说:“原来是厂里的老同志。欢迎。”

    “陈师傅,请喝茶。”吕薇也懂事地当即倒了杯热茶,客气地送给陈玉成。

    “谢谢。”陈玉成接过了茶。

    秦明刚接着说:“是的,这些年厂里比原来变化大多了,现在的几栋车间都是以后新建的,按照过去的印象是不好找。陈哥你现在还好吗?今天怎么有空到这来啊?”

    陈玉成喝了口茶说道:“还好。我下放后在家里干了十几年农活,纯粹一农民,一直就没心情到这来看你。上几年发展《乡镇企业》,我们清水乡也办起了一家小型的农具厂。厂名就叫《清水农具厂》。我是最早参与人之一,现在也是那里的负责人之一。”

    “那好呀,陈哥是企业负责人了。当上老板了,真是今非昔比了。”秦明刚高兴地说。

    “师兄可别这么说,我这算个啥老板呀。几个做工的,搭伙在一块干活,混口饭吃而已。那比得上你们这国营企业呀。”陈玉成谦虚地说。

    接着,他又忆及往事,对秦明刚说:“师兄还记得么,精简下放那年,我料到我会是精简的对象,心里不好受,很是悲观。你安慰我说,农村以后也会发展的,说不定也会要办工厂的,到时候你也许还能重操旧业呢。我当时很悲观地说,那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没想到如今,我果然如你说的重操旧业了,也确实是如我说的到了猴年马月了。”想起当年的往事,陈玉成感慨异常。

    秦明刚听了也笑了起来:“哈哈,是的,是的。咱俩都说对了。陈哥,你们厂的规模怎样?生产些什么产品。”

    陈玉成说:“还行,车、钳、冲、焊、铸、锻都具备了,我把咱厂下放的人,各个工种的人都邀来一些,搞些简单的农机具修理还凑合。现在还没有什么固定的产品,接到什么活就干什么活。等以后有机会了,准备再上一个合适的产品。”

    秦明刚说:“那太好了。陈哥终于如愿以偿了。真为你高兴。”

    陈玉成感慨地说:“是啊,一晃就是二十多年了,当年我们在一块时,你还是个单身小伙子呢。现在我们都成中年人了,结婚生子了。师兄,师嫂还好吧?你们一定有几个孩子了吧?”

    吕薇听陈玉成问起这事,笑着插进来说:“嗨,你这师兄呀,本事可大着呢,他不但给你找了个漂亮贤慧的师嫂,而且他还多产,一口气一连生了四个孩子呢。”

    陈玉成听后,高兴地说:“好呀,师兄,真有你的,好福气啊!”

    秦明刚则让吕薇说得极为尴尬,没理会陈玉成的话,红着脸向吕薇说:“你个小薇薇,怎么就专爱出我的洋相,拿我穷开心呀!这可是第二次了,你给我记住了。”

    看着秦明刚一脸的尴尬样,吕薇开心地笑了起来:“哈哈..难道我说错了吗?”

    “有你这么说的吗?”秦明刚瞪着眼睛说。

    李克勤也笑了:“这个薇薇,就好拿秦主任开心。”之后又对秦明刚说:“我听你俩说了半天,怎么就越听越糊涂,一个是兄,一个又是哥,你俩究竟谁大呀。”

    秦明刚无奈地说:“我这位陈哥呀,就是特别地拘礼古板,他明明比我大四岁,可就因为跟我上过一台车床,跟着学了一年的技术,就非要称我师兄。一个比我大四岁的人,老是师兄师兄地称着我,听着多别扭呀,我不知跟他说了好多次,不要这样称呼了,他就是不改,一直这样称呼着。”

    李克勤听了,也笑了起来,对陈玉成说:“原来如此。那你们现在已经分开了,也没再跟他学技术了,你也已经是陈厂长了。就不必再这样称呼了嘛。”

    陈玉成正色说道:“李书记,这你就不懂了。咱手艺人一直有这么一条规定: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说不是师父,可师兄也是一个道理。”

    吕薇也笑着说:“陈师傅果然是太拘礼,太执着了。”

    秦明刚接着说:“是的,我这陈哥就是这般拘礼,我真拿他没办法。可我又还认识这么一个人,跟我这陈哥是恰恰相反,别说是师兄啦,连师傅都不放在眼里,到后来还对她师傅幺五呵六的呢。”

    吕薇十分惊奇:“噢?还有这种人呀!”

    秦明刚说:“可不是吗。你说说看,这算是个啥人呀?”

    吕薇说:“这又太没规矩了,太离谱了。这人简直就是个混蛋!十恶不赦!真有这种人呀?”

    秦明刚说:“可不真有吗,我还真见过,就在咱厂里。我说给你们听着,这人是个女的,模样儿长的还算俊俏,刚进厂那会,跟着她师傅学技术,毕恭毕敬,温顺老实,对师傅也是百般体贴。她师傅也毫无保留地把技术都传授于她。可技术学到手后,她就变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先是凭着她的模样儿,哄着师傅做了她的丈夫,天天侍候着她,自打结婚以后,我就再也没听到过她叫过一声师傅了!到后来就更不像话了,竟然还理所当然地直呼其名的幺喝着,黄民安!快给我打盆洗脚水来,老娘要洗脚了!”

    听到这,吕薇这才醒悟过来,知道上了秦明刚的当,满脸通红,佯怒地笑着说:“好你个秦主任,报复得这么快!真没看出来你心里还有这多的坏点子!”

    “哈哈,哈哈哈......”李克勤,秦明刚,陈玉成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说笑之后,秦明刚对陈玉成说:“陈哥,好不容易来这一趟,今天中午就在我家吃中饭吧。”

    “不啦,师兄别客气啦。今天来是为我那厂里办件事,买些东西,顺便来看望师兄。不能耽误的太久,王新安还在厂里等着这些用呢,我得马上赶回去。”陈玉成正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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