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兰顺从的去了医务室。
刘兰的烫伤因及时涂抹了黄油,有效制止了伤势的发展,之后又去医务室作了处理,贴了纱布,疼痛已减缓了许多。第二天,她还是按时来上班了,这天她安份的站在一旁看了一天,没敢再有其它的动作。直到下班时再擦拭车床和清理零件。
又过了两天,齐师付安排他们加工一批打稻机上的一个小零件,这零件很简单,只需加工内孔和端面,工序单一,尺寸要求也较低。王德志认为这正是一个给学徒工学习的好机会。接了活后,他高兴地对刘兰说:“小刘,今天可有你干的活了,这活好车,你就试着先干起来吧。”
刘兰听说让她干活,高兴得眉开眼笑:“好哇。”
王德志说:“我先把刀装好,车一个给你看,以后你就照这样车下去。”
说完,王德志把一个零件装夹在卡盘上,之后又把车刀也装好了,启动了车床,很快就车好了一个,车好后用塞规检测,尺寸合格,把工件卸了下来。然后对刘兰说:“来,我车好了一件,你就按我车的步骤车下去吧。”
刘兰谨慎地站在了操作位置上,扭头对王德志说:“师傅,现在让我操作了,我还真没把握了,这心里倒有些慌乱了,你就站在一旁看着我,给我做指导,好吗?”
王德志笑着说:“当然要看着你操作,不然我能放心吗。”
刘兰听了,这才把零件的毛坯送入三爪卡盘并夹紧,然后启动了车床,开始了工作。王德志在一旁守着,紧紧地盯着她操作,不时的小声地跟她说着下一步的操作步骤。
刘兰在师傅的监控下,小心翼翼地加工完几个零件,一切都在正常的进行着。中途,也不知是车第几个零件时,时刻都盯紧着她操作的王德志,看到车刀已经车完了内孔,本该是要退刀了,而刘兰却将手轮往进刀方向摇去。情急之下,王德志迅速出手,及时抓住刘兰摇手轮的手,制止并纠正了她的动作,避免了刀架与工件的相撞。紧急之中,手臂无意间像是触碰到刘兰凸起的胸部,刘兰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她心里一惊,手还被王德志紧紧抓住,并向相反的方向扳着,抬眼看到王德志严肃的眼神,这才意识到师傅是在制止自己误操作。一阵心跳之后,心中升腾起一丝少女的羞涩。
制止了这次误操作之后,王德志有些歉意地说:“对不起啊,刚才情急之下,碰着你了,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是我的错,不怪你。”
这之后,王德志更加严密地守护着。眼中露着关切,轻声地说:“精力一定要集中,不能走神,不能慌,慢慢的来,现在还不是图快的时候。”
这责备的眼神,让刘兰觉到师傅身上负着的深沉的责任,这轻声的教悔,又让她感受到师傅的关爱,她心里充塞着阵阵的暖意,红着脸顺从地应着:“嗯。”
这以后,刘兰吸取了教训,在师傅的严密监护下,操作得更加用心,按部就班地小心翼翼地工作着。
师徒俩就这样工作了一天,刘兰车好了一大堆零件。到晚上九点交接班的时间,齐师傅及他的四个徒弟前来接班。刘兰擦净了车床,正在忙着清理铁屑。
齐师付看着零件箱中的零件,笑着问刘兰:“小刘,这些活都是你车的?”
刘兰的脸红朴朴的,高兴地说:“是呀,都是我车的。师父,你看行吗?”
“行不行,我得检查一遍才知道。”齐师傅说完拿起塞规,逐一地检验着刘兰加工好的零件。
跟齐师付一块来接班的徒弟孔亮,见刘兰单独操作,车出这么多零件来,很是羡慕地说:“行呀,兰妹子,今天就单独操作了,车出了这么多零件。咱哥几个,现在还都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呢。”
心直口快的刘兰直爽地说:“是我师傅守着我干的。中间有一会儿,我走了一会神,忘记了摇手轮的方向,要不是我师傅眼明手快,及时抓住我的手,把动作纠正了过来,差点就出事了。”
孔亮听后,眼珠子一转,笑了起来,打趣说:“啊?你师傅抓着你的手,手把手的教?哈哈!那你一定暖和到心窝里去了吧?”
刘兰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起来,嗔怒道:“你这小鬼头,敢调笑我。找打啊!”抓起扫铁屑的小铲,就去追打孔亮。
孔亮开心的笑着,机灵的跑开了。孔亮的其他几个师兄弟,看着追过去的刘兰,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刘兰追了一段孔亮,追他不上,只好作罢。口里却还要强地说着:“这小鬼头,看我哪天再收拾你。”
这时齐师傅正用塞规检验刘兰加工好的零件。塞规是工厂里用于检验普通精度的孔类零件的检具,检测小孔的塞规像一根短轴,它的两端是测量柱,分别叫通端和止端,通端与零件允许的最小尺寸相同,止端与零件允许的最大尺寸相同,用它来检验孔的直径,合格的零件,必须是塞规的通端可以通过,而止端不能通过。如果止端能够通过,说明零件的孔径超过了图纸允许的最大尺寸,如果通端不能通过,则说明孔径未达到图纸要求的最小尺寸。
过了一会,齐师付终于逐件检查完了所有零件,说:“还行。基本全格。”
刘兰听后格外高兴,手脚麻利地清理完场地,并在擦的干干净净的机床导轨上,淋了一层润滑油。向齐师付交了班,与王德志一块儿下班了。见刘兰走出了车间,孔亮才回到车床旁。
齐师付接班后,也因为今天加工的零件简单,又检查了刘兰车出的零件,都基本合格。就也让他带的四个徒弟,试着轮流操作,他自己先车了两个零件,把车削过程的每一道工序都跟徒弟们讲解清楚。就让周长生先来操作,每人工作一个小时,再换另一个人,他站在一旁监控指导着,几个徒弟就这样轮流干了起来,直至天亮八点下班。几个徒弟中,除了孔亮粗心了些,车出了两个废品,其他的三人还都稳重沉着,都没有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