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工厂的故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章 第五节 王德志收徒(1/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五王德志收徒

    新机床安装试车后,车工班从新调整了人员。新来的学徒有八人之多,而真正的师傅只有齐师傅一人。为了缓解徒多师少的矛盾,徐主任划定,这次刚进厂的学徒为新学徒,在这之前进厂的学徒都算老学徒。老学徒要作为师兄,各带一名新学徒。于是先进厂的齐师傅的四个大徒弟都要各带一名新学徒。

    新调整的结果是这样的:刚安装的新机床由齐师付与王德志俩人倒班操作,秦明刚与李育华倒班操作c618车床,伍育成暂时一人操作一台皮带车床,还有一台皮带车床空着,等新学徒能单独操作后再安排。

    新来的学徒工,也按徐主任的意思作了安排:王德志带刘兰,伍育成带王新安,李育华带段桂芳,秦明刚带陈玉成,其余四人,孔亮、黄民安、周长生、刘光明都暂时由齐师付带着。

    王德志今年二十四岁,六年前,还是铁业合作社的时候,就进厂学锻工了,几年的锻工经历,让他掌握了锻工的一般技能,抡得出一手漂亮的大锤。因为他工作能吃苦,积极上进,前年还入了党。齐师傅聘请来厂后,厂领导把他作为重点培养的对象,安排他改行学车工,成了齐师傅的第一个徒弟,现在他学车工的时间已有一年多了。

    他中等身材,性格沉稳,处事冷静,长得高额浓眉,鼻宽口阔,大而有神的眼睛里,露着隐隐的笑意。他只上过三年小学,学技术很是认真,在师父耐心的传授下,一般的活儿都能拿下。他还努力地学会了看机械图,因为看不懂机械图,就没法干车工了,好在机械图上都是些图形和数字,只在“技术要求”上配有少量的文字说明。他干活的风格是慢而沉着,稳而不乱,虽说是慢了点,却很少出问题。

    这次分给他的学徒叫刘兰,十九岁,是个壮实的农村姑娘,园园的脸蛋,弯弯的眉毛下闪着一对水灵的大眼睛。她活泼开朗,直爽好胜,勤奋肯干。刘兰这次被安排跟着车工班的老大哥,资格最老,技术也是最好的。他们又操作着一台性能先进,刚进厂的新机床,这让她心里很的得意。学习的劲头也特别足。

    王德志因为以前干过几年锻工,现在已经是二级工了,虽说只学了一年多的车工,刘兰跟他后还是称他为师傅,不称师兄。对齐德顺她得称师父。

    刘兰跟师的第一天,王德志教了她车床的基本知识,各部位的名称和作用,还教了开动车床的步骤和顺序。刘兰认真地听着,点头说:“我都记住了。”

    听她说都记住了,王德志有心考她一下,指着车床导轨后端的一个座形部件问她:“这叫啥?”

    刘兰毫不犹豫地说:“叫车尾呀。”

    王德志没有忍住,卟叽一声笑了起来:“你这叫都记住了呀,是谁教你的呀?”

    刘兰要强地说:“是你教的,是叫车尾呀!”

    见她还在强辨,王德志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着:“这叫尾座。不叫车尾,车尾是你给它安的名字。哪这么不虚心呀,快别给我出丑了!”

    被师傅枪白了一句,刘兰红着脸有些尴尬,可确实是自己答错了,只得承认道:“是。叫尾座,是我记错了。”

    认错之后,王德志也没再说什么,就专心地干起活来,刘兰无声地站在一旁认真地看着师傅操作。

    车床主轴夹着工件飞速的旋转,新机床柔合地鸣奏着,兰色的切屑欢快地在刀刃上舞着,金属的表层很快地被车刀剥去,加工过的表面睁亮睁亮。王德志不时的装卡坯料,抬杆开车,进刀,退刀,测量,切断车好了的零件,一直不停地循环地做着这些动作。新机床凭着他强大的动力,一流的精度,加工出来的零件刀纹清晰,闪闪发亮。加工好的零件,被切断刀切断后,七零八落地晒落在车床的油盘里,混杂于铁屑之中。

    刘兰专心地看着。这个自幼在农村长大的姑娘,对眼前的一切感到异常新奇,脸上也流露出兴奋与痴迷。王德志自顾专心地干着活儿,齐师傅让他操作这台新机床,是对他的信任,也让他诚惶诚恐,不敢有丝毫的分心。

    在一旁站着看了几天的刘兰,有些忍俊不住,跃跃欲试,一心想动手操作机床,可师傅却没有一丝让她操作的意思,她忍不住鼓起勇气对王德志说:“师傅,能让我试着干一会不?”

    王德志听刘兰这么一说,没有做声。心想:“这丫头咋这么性急,不知轻重。现在就想操作机床了。”他当然没敢让刘兰操作,只是耐心地说着:“不行啊。小刘,这可是台暂新的车床,上这台车床,责任重大,万一操作不当,损坏了机床,那可不是小事。你才来没两天,我可不敢让你现在就操作。你还是先站在一旁多看看,再熟悉一段时间吧,等有机会再让你学着干。”

    刘兰也知道这台新车床是厂里的宝贝,不能出任何意外,只得压下这个想法,顺从的在一旁看着,又过去了两天。她从小劳动惯了,闲不住,成天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实在是憋的慌,总想找些事干,她看到师傅加工出的零件都掉在下面的铁屑中,上几天都是晚上下班时再一件件挑出来。她想着:我何不趁现在没事把它挑出来,晚上的事也就少了些。不由地自己找了双手套戴在手上,用铁钩将落在车床底盘上混在铁屑中的零件,一起推至油盘外侧,然后走到机床外侧,蹲下身低着头,把零件一一从铁屑中挑出,摆放在零件箱中。

    在机床这边操作的王德志,没发现刘兰已蹲在了机床对面,只顾着专心地干着活儿。突然间,听到刘兰喊了一声:“唉呀,好烫。”

    王德志闻声立刻停下了车床,走了过来。见刘兰低着头,手扯着衣领,皱眉疵牙,一脸的痛苦状。王德志料到她被铁屑烫着了,立即过去掀开她脑后的衣领,见一片长约半寸,弯曲成园弧状的铁屑,粘附在颈后的脖子上。他用手拿掉了铁屑,刘兰白腻的皮肤上已被烫出一条弯曲的红红的伤痕。王德志随即取来黄油,小心地把黄油凃抹在烫伤的部位。

    凃好黄油后,王德志看着站在一旁,疼痛的眼圈儿通红,泪水盈框的刘兰,关切地问:“还痛吗?好些了吗?”

    “咋能不痛啊,凃上黄油后比刚烫上时要好些了。”刘兰皱着眉头说。

    “你怎么不声不响地一个人蹲到这边来了呀?”

    “我闲着没事急的慌,想把这些零件先挑出来。”

    王德志听了,皱着眉头责备地说。“谁要你这么干的呀。”一会儿又觉得刘兰刚进厂,根本就不懂这些,又改变了口气说:“这也怪我,没有先把这些安全知识告诉你。车床在工作时,铁屑到处飞溅,刚切下的铁屑有几百度的温度,溅到人身上,准会造成伤害。车床在工作的时候,对面是不能站人的。你蹲在下面,哪有不被烫着的。”

    刘兰点头,表示她知道了。这事是她自作主张造成的,说道;“师傅,这哪能怪你,是我自己太冒失。”

    王德志说:“你才来没几天,就出这样的事,我咋能没责任?这些零件只能在下班清扫铁屑时再一起收拾。今天幸好是烫在脖子上,万一铁屑飞进眼睛,烫坏了眼睛,那就是大事故了。以后可得注意了。”王德志再次关照着。“现在马上去医务室,把伤口处理一下。”
第一章 第五节 王德志收徒(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