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脸再出现,滚回去,滚得越远越好!”
探监室的玻璃后面,郑秋冬一脸愤怒的站了起来,满面的狰狞瞪着罗伊人。
现在这个情形,钟淮兰知道郑秋冬是误以为罗伊人出卖了他,于是开口辩解道,
“郑秋冬,你说什么呢?请你注意你的语气,那件事只是一个意外,伊人她一直在为你的安危担心……”
“屁话!”
郑秋冬一脸不耐烦,他强行捏出一副嘲讽的表情,恶狠狠的道,
“罗伊人是个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一个在男人之间跳来跳去,只顾自己快乐的贱女人!”
也许是愤怒,也许是胆怯、心痛,郑秋冬谩骂的声音在发抖,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从刚进门开始,罗伊人的脸上就一直洋溢着的热切期盼,她想用笑容来让郑秋冬高兴,让他放宽心,不就是五年六个月吗,罗伊人愿意等。
然而,郑秋冬此番绝情狠话,字字如利刃般扎心,极尽侮辱人格。
罗伊人的心就像跌进了冰窟窿里,她艰难地保持着微笑,隔着一层透明玻璃,泪眼朦胧地凝望着郑秋冬,她希望看到的是内心深处的那个他。
然而看到的却是一个面若冰霜般的人,他的眼神里尽是冷酷和憎恶。
郑秋冬没有勇气再多看罗伊人一眼,不忍看她那委屈不解、伤心欲绝的表情,他迅速摔门离去,背影狼狈得像一个逃兵。
看着郑秋冬的背影消失在探监门后,罗伊人灵魂仿佛被抽离,只感觉魂飞魄散般无助,什么都抓不住。
有一种痛叫做哀莫大过于心死,说的就是罗伊人现在的状态。
钟淮兰不停的开解安慰她,对此刻的她丝毫不起作用,她的心在滴血,被心爱的人所误会辱骂,她已经失去了理智。好友虽然在试图减轻她的痛苦,可她的理性、逻辑和常识都是无效的。
她甚至已认定,就是自己的背叛了郑秋东,葬送了他与自己的未来。
“是我背叛了他……是我害了他……是我!”罗伊人歇斯底里的哭泣。
罗伊人相信郑秋冬说的,以为他憎恨讨厌自己,她内心整个被内疚和痛苦所侵占,瘫坐在地上,罗伊人哭得肝肠寸断,一下子晕厥过去。
“警官!快叫救护车,她有心脏病!”
后面发生的事郑秋冬一概不知,他狼狈的逃离探监室,他不能给罗伊人一点希望,必须让她彻底绝望!
五年半!这太久了,对于罗伊人这个年纪的女孩来说,以后的五年可能影响她人生的全部,自己不能毁了她。
老白那个病秧子已经死了几个月,自己坐牢的生涯又才刚刚开始,苦命的伊人啊,郑秋冬不想连累善良无辜的她,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草,混账!!!”
记忆到这里,郑秋冬忍不住跳起来,尖叫着一拳打向镜子,“霹雳哗啦”,镜子碎了一地,还掺杂着郑秋冬手上的血,一齐轰塌在洗漱台上。
前世说的那些话仿佛就在耳边,如果可以的话,郑秋冬真想揪住那时的自己,然后狠狠地揍往死里揍一顿。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对伊人说出那样的话?!”
……
2017年9月,监狱的天气很晴朗,万里无云。
广西北海第三监狱,会议室。
“各位队长,管教,你们好,下面是我的汇报,不好的地方,请多多批评。各位狱友,四年时间,我在领导、各位队长的教育下,读了一些书……”
讲台上,一个身穿蓝色监狱服编号008的年轻人,正在做着思想汇报。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虽然脸颊干瘦,辨不出悲喜,却让人觉得心境平和,不像坐牢的,更像一位学者。
台下,上百名北三监的犯人和管教、队长,均是盯着台上的那人,因为明天就是他出狱的日子。
“自学了五十八门课程,获得了三次减刑的机会,感谢各位恩人……”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监狱图书馆里,郑秋冬和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一起慢悠悠的擦拭着架子上的书,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个中年人叫刘量体,因冲冠一怒为红颜,被判杀人罪,要在监狱呆上十几年。
在进来之前,刘量体是高级猎头公司的ceo,是个博学多才、社会经验丰富的社交达人,堪称郑秋冬的人生导师,陷入人生低谷的郑秋冬,在他的指点教授下,重新打起精神,找到人生的方向。
正是在刘量体的指引下,郑秋冬积极学习报名自学考试,拿到mba、金融学、心理学、国际商业管理四门含金量极高的证书,并攻破了58门课程。
四年里,郑秋冬一直充电学习,这为他以后的事业和人生格局奠定了厚实的基础。
自学自考期间,郑秋冬还成为了同样参加自考的狱友们的讲师,专门给他们上课,汲取了大量的知识。
正因如此,表现积极的郑秋冬才得以提前一年出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