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血腥剑刃夺过话锋,朗声喊道:“这里遍地是十级以上的怪物,算是一个不错的练级点了!况且,战刃和刺刃在这里练级,还可以就近照看团队,一举两得!刀刃,团队的上层人员尚且愿意为团队的基层运作牺牲自我,你是重生镇的负责人,可你自己看看,你究竟为团队做了些什么!”
闻声,滚来的石头飞速作答,依旧无畏无惧、针锋相对:“对对对!刀刃屁事没做,可刚才又是哪个鸟人自个儿说的,刀刃让他们做这做那抢任务,这还没一时半刻,就又改口了,真是把自己城墙一样厚的面皮拍得啪啪响啊!”这句话,似是戳中了血腥团队的痛处,须臾间,一众名头前冠着“血腥”二字的玩家便是一窝蜂似的涌了上来,分别朝浊酒一壶走天下等人扑了过去,迅疾地将几个人冲散后分开困在洞壁下。期间,滚来的石头几人不甘被囚,困兽犹斗,多次暴起,试图冲破封锁,与队友汇合,却次次以失败告终,唯有夏涅始终平静地站着,任由一干器具对准了自己,岿然不动。
末了,最是暴躁的滚来的石头亦是停止了抵抗,可同一秒,队伍频道里又是响起了他有力与不屈的话音:“不觉,你要是能走就走吧,别管我,石头我今儿个认栽了!”
“是啊,队长,你技术那么好,又是个刺客,你走吧!”浊酒一壶走天下附和道,语毕,还与滚来的石头隔空对视了一下。
可正当浊酒一壶走天下与滚来的石头行将以各自的方式为夏涅解困时,夏涅却是先于二人,冷笑着,轻声道:“不就是杀人越货吗,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这些人只是我临时找来的队友罢了,你们不怕名号染红那就千万别客气,随意杀,反正我的任务早就做完了,他们对我来说也没有用了,你们杀了他们,正好把他们免费送回复活点,省得走路,还让你们白白捡了个漏儿,做了一回好人,名垂千古。”
讲话时,夏涅还凝视着不知不觉间落到队伍后面的血腥短刃,然后怜惜地摇了摇头,“单看你们的吃相,就不难明白你们为何会败退重生镇,水平差,行事作风又臭,活该你们一败涂地。至于你,怎么着也是一个小头目,又是个刺客,不身先士卒,却是躲在同伴的背后指手画脚,嘿嘿,还真是有‘送死你去,背黑锅依然你来’的高尚风范。刀刃名义上是总指挥没错,可临场指挥人的,却是像你这样的小头领,你的水准很大程度上决定了队伍能走多远,可以说,你们现今的处境,实际上,是你一手造成的,可这口锅,却独独将刀刃扣得死死的,你口口声声兄弟长兄弟短,那你可曾为刀刃辩解过,可有自我反省过,还是就知道将责任一股脑儿推给刀刃,但自个儿却是落了个逍遥自在,还平白得了一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夏涅的言语,立时间,就是在血腥团队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使得一名弓箭手含怒放出一箭,却是叫夏涅闪避了过去,让得那根箭支只是堪堪擦过了夏涅的面庞,然后打在了其后的山石上,最后“哒”一下,斜着弹飞了出去。
“这个人真该死!”那位弓箭手愤愤道。
夏涅把头偏回:“我就说你是只缩头乌龟,这不,又让小弟来送死,还是说,我的表演把你吓成了软蛋呢。”
听得夏涅的冷嘲热讽,血腥短刃先是望了望愕然的刀刃,便是捏紧了拳头,排开伙伴,越众而出,凑近了夏涅,回应道:“藏头藏尾的家伙,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夏涅一面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步子,一面不遗余力嘲讽道:“哦——你们不藏头不藏尾,取道荒原,走到这里还剩不到十人,可真是威风啊。”
血腥短刃的神情更冷了几分:“哼,你也只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夏涅冷冷道:“有没有本事,跟上来就知道了!”说完,夏涅便是乍然转头,却是迎着两名近战玩家的夹击,从那交错降下的招式的缝隙间险之又险地通过,鸿飞冥冥,就算有几个远程职业迅速做出了反应,却仍旧在夏涅的折线形走位下,纷纷打空……
……
“呼——”当夏涅从一条长道中掠出时,迎面,却是蓦地送来了一阵狂风,不止吹得夏涅口鼻冰凉,衣衫猎猎作响,还扑打得夏涅稍有迟滞,动作变形,好似撞在了一张无形的网上,而夏涅再是顶着风歪斜地奔上几步,就是彻底步入了一个开阔的大洞里,使得跟前生出一种豁然开朗的舒畅,就连那空气亦好似清新了不少,只是,这儿尤为阴暗,叫人看不清周边的景致,另外,四下里不时还会传出令人难以分辨出来源的“沙沙”声,更加突显了这方洞穴的深邃与神秘。
少时,夏涅便是在一派昏暗中,遇见了第一群零散分布的石龟,并在其间的还算得上“宽敞”的隙缝里信步游走,但那些石龟却是对这个人儿的来到无动于衷,顶多抬抬头,便又即刻放下。然而,就在夏涅经过以后,当另一名刺客到来时,这些石龟却是集体躁动,三五成群,一组又一队地,缀在了刺客的后头,往后,随着刺客的移动以及所历经的路程的增长,那些石龟更是百川入海似的,越聚越多,时至后来,甚至凝聚出了恰如迎风的彩绸那样的波浪状的绵长队伍,浩浩荡荡地逐着刺客,偶尔,靠得近的石龟还会主动向刺客发动攻势,在其背上撞上三两下,以延误刺客的活动。
待到刺客有些泥足深陷,夏涅便是陡然掉过头来,摆出了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势,从成堆的怪兽的手中,匪夷所思地将那名刺客抢了下来,并像马蜂一样,照着刺客狠狠蛰上了几下,而刺客在稍稍的退让与试探后,旋即轻蔑一笑,欺身上前,接连在不利的境地下,打出了最为迅猛的技能,企图快速将夏涅扼杀。
面临刺客的大动干戈,夏涅双足连点,双手翻动,蝴蝶那样翩然起舞,左闪右避,进退有据,从容不迫,屡次在刺客的杀招降临的时刻,犹如未卜先知似的,压着点儿,巧妙地利用了那些只认准了刺客追的石龟儿作为挡箭牌,使得刺客的招数或是落空,或是降在硬邦邦的龟壳儿上,叮当交响,化作一道道嘲弄声……
不一会儿,多余的石龟群便是绕着如蜻蜓点水一样交锋的两人,磊出了一个战圈儿,可正值最后的缺口即将填满时,夏涅却是火速后退,顷刻间就是游出了石龟织出的防线,但一点儿石龟的仇恨值都未曾吸引到,再后,夏涅又是三番四次,如斯反复玩弄着刺客,使得刺客终于在憋屈中,放弃了一边应对不知凡几的石龟,一边和夏涅正面碰撞的念头,只是专心地跟踪着夏涅,同时避免着和乌龟产生过多的接触……
推进中,刺客灵光一闪,小心翼翼地在脑海里描摹下了夏涅的一举一动,然后,便是像模像样地,逐步按照夏涅所途径的路线来行走,接着,果然立竿见影地减少了引动石龟的可能性,而有了这样的前提,刺客确信,夏涅将投鼠忌器,再也无法为所欲为,并且,背面那些石龟早晚会被甩掉,使得形势渐入佳境。
尔后,夏涅果真不再返回,只是一直在前边“领着路儿”,可走着走着,夏涅却是一抹电光似的,倏然窜至一面石壁底下,贴着起伏的墙体迅捷蛇行,再配上那一袭黑衣黑裤,夏涅便像是与墙面融为了一体那般,好似随时可能会失踪,使得刺客忙不迭加快步伐,生怕夏涅就此消失。但渐渐地,伴着周遭的石龟的数量的增多,夏涅亦是碰上了一些不太妙的情况,令得行进的节奏迟缓了下来,让得后边那位心弦紧绷的刺客心内的妒火略有平息……
某次,当夏涅再一次遭到数只石龟的阻击,陷入困境,跌跌撞撞,上气不接下气时,刺客稍微算了算那些阻截夏涅的怪兽的个数,便是按捺不住心头火热的战意,旋即踩着夏涅刚踩过的地点,一往无前地冲上去!
可正待遁入虚无的刺客绕到夏涅的后背亮出匕首狠敲夏涅的头颅时,刺客足下一轻,左足便是遽然滑入了一个直上直下的圆形深坑中,让得刺客摔了个大马趴,碰了个金星直冒,磕了个目眩耳鸣,头顶,更是飞起了一个不弱的数值,使其立刻显形。
“多长点心呐。”
同一时间,刺客心间倏尔冒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似乎在提醒着他排除与规避陷阱是刺客的基本素质的人声,激得刺客不顾遍体的痛楚,立马携着沾了不少的沙土体魄,挣扎着立起,却见夏涅仍然和乌龟磨蹭着,不曾远离。
随后,刺客咬了咬牙,又是挑了个时机,重新潜行,可那时,夏涅同样卖了个破绽,轻巧地甩开了与其缠斗的乌龟,然后借由着刺客潜匿时的降速,又一次和刺客拉开了间隔,最终又是畅通无阻、安然无恙地行出了很远。反观刺客,这个在等级、装备、技能等各种体系上全面优于夏涅的人儿,却又在追击的过程中重重跌了几次跤,终究骇得再也不敢循着夏涅的落足点来走,那一刹那,刺客好似能够透过夏涅那若即若离的背影,见到夏涅的样子。
画面中,夏涅和煦地笑道:“这么快就不行了,还是不是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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