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怎么回事?
原本失明的她竟然能看到了?
试着动了动身体,刚刚经历过碎骨抽筋的她竟也恢复如初。
努力支着床沿坐起,从上到下审视着这副身体。
这,不是以前的她了。
以前的她由于战争双目失明,以前的她由于习武双手布满旧茧,以前的她,胸前左上角曾有一颗朱砂痣。
清玉,就在宇文玄登基的那日被他亲手毒死,清玉,又在宇文玄登基的那夜凤凰涅磐,浴火重生。
…………
“卿……卿玉姑娘醒了!”
就在清玉发怔的时候,身着淡黄色衣衫的女孩,端着一盆刚刚烧好的热水诧异的走了进来。
“你们是谁?”
身子还未恢复,清玉用尽了力气仍气若游丝
“姑娘,我是兰月啊,她是甘棠,都是您的侍女。”
“我是谁?”深吸了口气,清玉靠在床边,有些体力不支。
“您是卿玉姑娘啊。”兰月不疑有它。
“卿玉?哪两个字?”
“卿卿佳人的卿,温润如玉的玉啊。姑娘莫不是烧糊涂了吧?”甘棠探手摸了摸卿玉的额头,触手处只觉一片凉爽。
哦?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嘛,重生了不说,还重生到了一位和自己名字发音一模一样的女子身上。
皱眉思索了片刻,清玉缓缓开口
“你下去吧,兰月留下。”微微闭上眼睛,卧榻上的女子有气无力的吩咐着。
“是。”
待甘棠走后,清玉招呼兰月坐到身侧。
“我有几个问题,你不要疑惑,如实回答。”
“卿姑娘,奴婢知道的一定告诉您。”
“现在是哪年?”
“回姑娘的话,现在是天佑二十二年,今天是新帝的登基大典。”
登基大典嘛?看来自己重生之后并没有什么偏差。
“这是哪里?”
“这里是沐王府。”
沐王府?北朝王爷宇文沐的府邸?
“那清府二小姐清玉呢?”
“清府二小姐?”兰月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庶出丫头。
很好,自己已经身死的事还未被发现,而宇文玄将自己碎骨抽筋的事情也没有公之于众。
卿玉面色苍白,还未完全适应这个新的身体,抬手揉了揉有些不适的额头,心思转的飞快。
她是清府庶出的二小姐,她一直名不见经传的陪在宇文玄身后默默付出,她为他落过胎,披过甲,她为她断过发,伤过眼,她原以为此生只有自己最懂他,她原以为今生今世,他定会娶自己回家。
有缘无分尚不可惜,只可惜有了缘有了份却所遇非人。
她的隐忍,她的沉默,到头来只换得宇文玄的利用与厌恶。
“我累了,你下去吧。”
“哦,还有,我方才问你的问题,不要告诉别人。”
“兰月知道。”说罢,淡黄衣衫的女孩便悄悄的关上门,退了出去。
见兰月退去,现在的卿玉强撑着身子,站在了梳妆台前,除了胸前朱砂痣及手心旧茧的区别,镜子中的女子和彼时的清玉简直一模一样。
还未从重名的巧合中醒来,相似的外貌又深深的给了清玉一次重击。
许是苍天有眼,许是神佛不忍,清玉摇身一变,成了镜中与自己生前模样相似的卿玉。
夺子之仇,失明之恨,碎骨抽筋的绝情,沉尸忘川的狠戾,现在的卿玉都要一点一滴的拿回来。
上一世,你不是厌恶我嘛。上一生你不是利用我嘛。
人生天地间,万般皆有报。
这一世,我又回来了。
宇文玄,我要你从今以后爱而不得,
宇文玄,我要你大好河山拱手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