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玉,是时候上路了。”
毫不怜惜那跪在地上,气若游丝,浑身是血的女子,宇文玄面容清冷,高高在上,眉宇间将厌恶二字写的淋漓尽致。
地上的女子颤抖着将杯中的毒酒一饮而尽,眼睛虽是睁着,却看不见男子的表情。
“为……为什么这么对我。”清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企图在这个自己爱了多年的新帝身上找到他如此对待自己的缘由。
“我不过是利用你的诸葛之才,至于你吗,我向来厌恶,从未爱过。”
…………
向来厌恶,从未爱过。
她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在他眼里,确只是厌恶么。
身体的痛不及心中那万分之一的难受,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抓住了心脏,绝望的闭上眼睛,痛彻心扉的恨与不甘令自己无法呼吸。
费力的喘了几口气后,随着最后一滴泪水自眼角缓缓滑下,宇文玄脚下的女子,终是吐出了最后的气息。
“碎骨抽筋,沉尸忘川河。”
带着冷笑,覆手而立的男子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语气冰冷,让人胆寒。
…………
她曾为了救他牢狱之灾,连月寒雨,一跪七日不起,未成形的孩子,折于腹中。
她曾为了助他夺取帝位,戎装挽发,血洒罗裙,旧伤尚未痊愈,反添双目失明。
他说这世上,我只信你,她便为他肝脑涂地。
他说这后宫,我只留你,她便为他出生入死。
可谁知,登基之日,普天同庆,大赦天下之时却唯独杀了她。
这一生,他未曾爱过自己,
这一世,他利用了她又狠心取命。
若是苍天有眼,她定让他爱而不得,
若是万物有灵,她定覆了他的山河。
…………
天佑二十二年,新帝登基当日,阴霾笼罩了整个沐王府。
东厢房紫华亭内进进出出的婢女都脚步匆匆,慌慌张张的忙碌着。
“快点,把药端来!”紫衣男子语气焦急,立体的五官犹如刀刻,眉目间那棱角分明的狂野俊隽使整个人都散发出不容置疑的王者气息。
“爷,药来了。”樛木轻敲门扉,手臂忍不住的颤抖,他跟了宇文沐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位北朝王爷如此焦急。
“清玉,起来吃药了,吃完药我带你去看你最喜欢的紫鸢花。”
宇文沐音色温柔带水,可话音落下,等待他的确是满屋的寂静。
空气凝固着,这死一般的沉寂另樛木的脊背渗着层层汗珠,他不敢看冰床上的那具碎骨抽筋的死尸,他更不敢看宇文沐那充了血的眸子。
樛木就这么静静的在旁边站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想提醒王爷,冰床上的女子已经咽气了,可话到嘴边又被宇文沐那凛冽的气质所生生逼了回去。
…………
西厢房鸢莺轩内,兰月一边给床上的女子喂药,一边用刚刚湿好的毛巾擦拭着女子滚烫的身体。
床上的女子紧闭双唇,喂进去的药一次一次的淌了出来。
“甘棠,卿玉姑娘不行了,快去找王爷吧。”兰月卖力的擦拭着床上女子的额头,可细细密密的汗珠就在擦拭完后又重新渗了出来。
“已经去了五次了,可王爷说……”
“说什么?”
“再去打扰他鸢莺轩上下全部处死。”甘棠声音颤抖,快要哭了出来。
…………
窗外的雨不知从何时淅淅沥沥的已下了半夜,屋顶上卷起来的飞檐借着雨势,将雨水连接成线,丝丝缕缕滴像地面。
…………
清玉试图动一动身体,可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清玉,是时候上路了”
“我不过是利用你的诸葛之才,至于你吗,我向来厌恶,从未爱过。”
“碎骨抽筋,沉尸忘川河。”
脑中一遍遍的回响着宇文玄的声音,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不受控制,几乎要喷涌而出。
…………
不甘心,愤怒,恨。
种种情绪填满心间,心中排山倒海的情绪,灼烧的她快要炸裂。
”啊……”
清玉终是耐不住灼热的窒息感,尖叫着睁开双眼。
第一章 所遇非人(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