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徐世杰这一代算是徐家的巅峰,那秦叔班这一代就是秦家的谷底。
他祖上曾是赫赫有名的战神秦公,但那是大曌王朝的事情。
对于南通而言,大曌王朝可以算是前朝了,你一个前朝名将的后代,还想着在新朝能有什么礼遇?
虽然说都是姓周,可是生在帝王家,宗家和分家患难时可以相濡以沫,发达时就会相互提防。尤其是有哪一个亲王势大的时候,各种流言便会满天飞,为了维护王朝的统治,至高无上的那位往往都会大义灭亲,而且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南通这一支隐忍的多少代才可以扬眉吐气,以至于立国之后连个曌字的国号都不用,而是定名为南通。
秦氏在南通还是得到了一定的尊重的,秦公的孙子当时还是一位将军,可往后却越来越没落,跟徐家的走势正好相反。
若不是这场战争,秦叔班估计也会庸碌一生,充其量也就是个校尉。
现在呢?他在军中的声望几乎不比徐世杰差,还敢拍大将军的肩膀,即便是战事就此结束,他最起码也是个秦氏的中兴之祖,更何况战事还没有结束。
妄自尊大是大忌,敢跟领导没大没小更是大忌中的大忌,若是徐世杰稍微嫉贤妒能,恐怕秦叔班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可是徐世杰,他惜才啊!
我们这位白袍小将肯定不希望战争就此结束,如果说谁最唯恐天下不乱,他肯定算一个。
两坛花雕酒,可花了他不少银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是来劝徐世杰攻城的。你可拉倒吧,南通的好处该捞的都捞到手了,东唐那边打赢了我们就跟着动动,要是打输了我们就撤,意思一下得了,何必呢?
徐世杰心里这么想,可他嘴上不能这么说。
“秦先锋啊,你可是想到了什么良策?”
“大人,末将有一个想法,就看将军舍不舍得下本钱?”
“什么本钱?我跟你说咱们南通的老本可不多,不能像东唐那样折耗。”
提到东唐,秦叔班眼中闪过一丝炙热,那位一直跟他相提并论,而他也一直当做对手的王云败了,所以他此战必须胜。
“将军!敌军的先锋虽然勇猛,但容易冲动,勇猛有余,智慧不足,我们可以诱敌深入!”
“你有把握?我看那位拿算盘的军师老谋深算,未必能引蛇出洞!”
“再老谋深算也会被胜利冲昏头脑,我们只需要送他几场大胜罢了。”
“怕只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入不敷出啊!”
“将军,夏侯将军与楼上那位银算盘刘青和滚刀肉王途亲如兄弟,我们如果能生擒王途,凤霞关必然会出兵救援,他们来几个,我们杀几个,还怕拿不下凤霞关?”
徐世杰略有思忖,单以智谋论,周大为未必就强于他,他也看得出那三人亲的就跟穿一条裤子一样,袍泽之情谁说的清呢?历史上不就有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的典故么。
为兄弟两肋插刀,葬送一国国运,这事儿有意思。徐世杰眯起了双眼。
第二日,秦叔班领叁万大军前去叫阵,王屠子那火爆脾气,爷爷来也!
打了半日,南通不打了,打不过,跑!南通这帮人打架二流,逃跑绝对是个顶个的,而且贼会藏,分散起来你找都找不着。王途正欲追击,关内鸣金收兵。
王途一脸的不高兴:“收兵收兵,老子刚杀的兴起,下次再叫阵,老子不去了,你刘青自己去打!”
刘青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觉得事有蹊跷。”
“他们佯败?”
刘青摇了摇头:“不像。”
这群人哪会佯败,一打就是真败,败得丢盔弃甲,恨不得把老婆孩子都扔下再跑。
“这样,下次的时候我们先在两侧设下斥候,再埋伏一路伏兵,你追击五里试试。”
“成,五里是吧,老子多迈一步,跟你姓!”
王途甩着膀子走了。
隔了一日,秦叔班再叫阵,还是大败!
王途追杀五里,斩首南通军队四千人。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你个破算盘就让老子追五里,要是多追一会儿,定让那白袍小儿有来无回!”
刘青似有思考,最后还是说道:“不可深追,以后就以五里为限。”
“没意思!”